当代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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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的文字

    《Means To An End》——Dillon Marsh 9张照片

    Dillon Marsh是一名美术专业毕业生。《Means To An End》是包括9张照片的一组作品。作者注解:和全球很多城市一样,开普敦的市郊也耸立着许多输电塔。由于近年来城市用电需求量越来越大,市郊的电塔也就不断增加。有些地方出现了好些输电线路会平行延伸的画面。我记录了这些输电铁塔,描绘了它们不同的形态,发掘它们神秘特殊的气质。分开看每一张的都很简单,好多人拍过类似的人造物体:电线杆、厂房...

    Dillon Marsh是一名美术专业毕业生。《Means To An End》是包括9张照片的一组作品。



    作者注解:和全球很多城市一样,开普敦的市郊也耸立着许多输电塔。由于近年来城市用电需求量越来越大,市郊的电塔也就不断增加。有些地方出现了好些输电线路会平行延伸的画面。我记录了这些输电铁塔,描绘了它们不同的形态,发掘它们神秘特殊的气质。


    分开看每一张的都很简单,好多人拍过类似的人造物体:电线杆、厂房、铁轨、吊车……那些照片即便技术到位,画质良好,往往也还是废片。因为物体本身只是视觉符号,如果照片缺乏思考、主题就空乏、没有传递、表达乏味,照片自然就是废片。创作需要有一个典型的摄影概念,记录画面,描绘形态,并且找到打动摄影作品读者的理念。

    Dillon Marsh的思考在哪里呢?这组作品的画面和形态很容易理解,电塔电线的变化和规律性像音符。这组作品的理念首先是一个城市题材,电塔的增加是与城市发展联系起来的,城市发展给人各种各样的感受,用电的增加是生活方式的改变,这些改变因人的体会和眼界而异。从电塔的增加中我们看不到具象,但我们多少会有触动和认同。

    城市化、城市发展、生活变化等等永远是热门摄影题材。我们看过很多人的作品,希望表现这些方面,但思路往往别扭,有些表现了千篇一律城市形态却硬腔调是变化,有些将个例表现牵强联系到社会共性,有些找到零碎片段一定要加上大标签……轻触大家共通的变化感受就可以了,对于城市和生活的认识应该是照片读者自己做出的。

    抛开主题背景的思考,对于画面本身的构图、用光应该如何思考呢?很多摄影初学者拍片的要求是每一张都有好看,每一个场景都希望做到最好。Dillon Marsh的决定是保持构图、影调很大程度上的相似性,不去追求画面本身的浮华。既然希望让大家看到题材的内涵,那么呈现整体的单调和细节上若有若无的多样性显然比展现每个电塔最美的一面要恰当多了。

    当代摄影作品读者越来越难伺候,他们懒得关注细节,每张作品看上一秒钟就算很给面子了,永远自以为看穿一切。作品光影之美、线条之美、形象之美、矛盾之美……他们早就见识过了,而且肯定见过更好的作品,所以不会买账。Dillon Marsh这一组的每张照片也都很细致工整,都经过观察、思考、判断和选择,但把功夫下在统一指向主题上,而不是在画面上和读者比较功力深浅。

    千万别和读者比较功力,站着说话不腰疼,说者容易做者难,丫一定比你NB。摄影者所要做的就带领读者参与自己的思考,让读者得出自己的结论,读者自然会欣赏。




    总会,拍摄就是思考。

    Dillon Marsh的其他作品见此:http://www.dillonmars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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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真棒

    2. 有感触~对于“肺片儿”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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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的组照

    《照片的背后》--Tim Mantoani 20张照片

    推荐一位圣地亚哥年轻摄影师 Tim Mantoani 官方网站 http://www.mantoani.com/ Behind Photographs》(照片的背后)是圣地亚哥摄影师Tim Mantoani历时五年创作的一个作品集。他使用一台20×24宝丽来相机,到目前为止共记录了超过150位当代著名摄影师和他们的标志性照片。其中包括Steve McCurry、Jim Marshall、Pet...

    推荐一位圣地亚哥年轻摄影师   Tim Mantoani
    官方网站 http://www.mantoani.com/

    Behind Photographs》(照片的背后)是圣地亚哥摄影师Tim Mantoani历时五年创作的一个作品集。他使用一台20×24宝丽来相机,到目前为止共记录了超过150位当代著名摄影师和他们的标志性照片。其中包括Steve McCurry、Jim Marshall、Pete Turner、Mary Ellen Mark等知名摄影师。至于标志性照片的选择,在于和摄影师之间的互动,然后共同商讨,在绝大多数情况下Montoani尊重摄影师的意愿,让他们自己决定选择哪一张,包括尺寸和拍摄的姿态,同时这也表明了他们看待自己和自己作品的角度。这一项目不仅仅是对我们这个时代影像的记录,更重要的是,记录下了影响一个时代的影像记录者们。

    Q:『Photographer Portraits』是如何开始,你又是如何来选择拍摄对象呢?
    A:这个项目从2007年12月开始拍摄,第一组照片拍摄于旧金山,拍摄对象是Jim Marshall和Michael Zegaris,当时我问他们,是否可以让我拍摄一张他们和自己代表性作品的合影,成功完成后,我开始与其他摄影师联系,每当我完成一次拍摄,作为模特的摄影师都会向我推荐下一步的拍摄名单,这非常棒,感觉就好像和整个摄影师社区共同完成一样。
    Q:我们很好奇,你是如何来选择摄影师手中那幅“代表性作品”的?
    A: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我让摄影师本人来决定选择哪一张作品、作品的尺寸、拍摄的姿态──换句话说,我记录的是他们自己看待自己与自己作品的角度。
    Q:你为什么会选择20×24 Polaroid相机来进行这个项目?有什么优点和缺憾吗?
    A:20×24格式非常神奇,每一名摄影师都会觉得整个拍摄过程妙趣横生,我觉得,如果换作数码相机,是不可能成功继续下去的,20×24底片的色彩与质感无与伦比,我也超级喜欢每张照片独一无二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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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摄影师-蒂姆•弗拉克 9张照片

    推荐一位英国当代摄影师--蒂姆•弗拉克简历:英国摄影师协会理事、会员。毕业于东北伦敦理工学院传播设计专业。在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获得摄影和带画结构专业学位。他以其高度概念化、拟人化的动物作品在全球各地的画廊和博物馆展出并得到国际认可。他的作品还被许多国家美术馆与世界组织永久收藏。这是他平遥展览自己做的前言:摄影是可以用来创造一种通道的工具,通过这种通道可以让不同的人们领悟到新的东西。在摄影中一...

    推荐一位英国当代摄影师--蒂姆•弗拉克

    简历:
    英国摄影师协会理事、会员。毕业于东北伦敦理工学院传播设计专业。在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获得摄影和带画结构专业学位。他以其高度概念化、拟人化的动物作品在全球各地的画廊和博物馆展出并得到国际认可。他的作品还被许多国家美术馆与世界组织永久收藏。

    这是他平遥展览自己做的前言:
    摄影是可以用来创造一种通道的工具,通过这种通道可以让不同的人们领悟到新的东西。在摄影中一些标志性的元素,有可能让人就此领悟到另一层含义。你不见得理解影像的一切,但是你会对它有一种感觉。照片上拍的可能是一匹马的脖子,在一个层面上看这是马,从另一个意义上讲人们可能觉得它更像一座山。我听到过人们谈论这幅照片,所以知道人们还会对它有其他的联想。摄影可以有许多层次,有多种解读的方式,也可以是模棱两可的,所以摄影是非常特别的。但是归根结底,摄影之所以能有这种独特的力量,是因为如果在镜头前面有个本来要一闪而过的东西,但是受到你的尊重,被你拍摄纪录下来了,这个东西的影像就有可能让人们产生出很多联想,而且可能超出你当初拍照时的想法,甚至达到你永远都预期不到的效果。我不是一个以为拍完照片就完事大吉的摄影师,现在观众想摄影的话,自己就能做到。你也许可以凭运气拍到一张好的照片;但是最好要真正花时间去研究作品与观众是如何沟通的,作品会如何改变人的感受、作品的意义是如何传达的。看我拍摄的马的胎盘,这种题材通常不会被视为具有审美特性,但是通过我的作品,你会开始对它感到好奇并产生兴趣。好奇心会驱使你去欣赏那些由血管组成的架构、图形,还可能使你连想起树叶的结构。我经常想起摄影大师比尔·布兰德(Bill Brandt)的话,他说摄影师必须有更加敏锐的眼光,并且能表现出神奇感。(“摄影师的工作要求他的眼光要比大多数人敏锐,必须具备并且保持小孩第一次看到周围世界的那种吸收意识,就像游客第一次到了陌生的国度那样。”—比尔·布兰德)要真正地‘看到’,而不仅仅是看,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如果由于理性思维的干扰而无法‘看到’,那水平就比较低,也不大可能表现出令人好奇或者打动人心的东西。

      在我拍摄创作的过程中,我经常想起大自然的纷繁复杂中那种造物的奇妙,这令我兴奋不已。我敬畏大自然,虽然拍摄对象有时是动物,但我探索的却是有与人类相关的内容。在很大程度上,我强调尊重,这是受到了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和维勒姆·弗拉瑟(Willem Flusser)这些哲学家的影响。他们对摄影实践有着深远的影响,我的作品也不例外。巴特对当代的摄影作品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都有影响。影像作品在我们的社会中扮演什么角色?影像的概念是什么?在这些方面,哲学家与影像创作者产生的影响同样大;这继而又会影响了影像的创作。我面临的挑战之一,就是如何避免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得让人们像好奇的婴孩一样,以全新的眼光和视角去观察这个世界。也许我用这种方式拍摄动物是因为我知道很多人都拍过野生动物,制作过动物的纪录片。我更感兴趣的是我们人类在拍摄素材时的行为:人类以自己为中心,不可避免地从自己的角度去理解动物。我们对待动物的方式也就是把人的行为加到了动物身上,就像看待我们自己一样去看待动物,使得动物人性化。


    蒂姆的策展人,批评家鲍昆先生撰写的推荐:

    英国影像艺术家蒂姆•弗拉克长期关注动物。他用纯粹的摄影方式,将动物放在与人一样的位置观看。动物是人类不能缺少的朋友,它们的存在为人类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人类在发展的过程中,经常忽略了动物这个朋友,蒂姆•弗拉克则通过自己的摄影让公众再次认识这个朋友。马,是蒂姆•弗拉克最喜欢的动物,他对马的摄影向这个人类的老朋友表达了敬意。他镜头中的马,伟岸而且充满力量。它们优美,健壮,而且富于表情,似乎在于我们交流。蒂姆•弗拉克的马,就像一首动人心弦的音乐,婉转细腻、大气恢弘,令我们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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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转发我接下来想发连续几篇外国新锐摄影师的作品,关于瑞士40新锐展获奖的一些摄影师

    2. 今年平遥上有他的展,放大了挂在墙上的确非常震撼

  4. 的文字

    The beautiful Game—— 英国摄影师Dean Dorat眼中的世界杯

    “The Beautiful Game”是英国摄影师兼设计师Dean Dorat在2006年世界杯时完成的一个私人拍摄项目,在这个项目中,他精妙地捕捉到人们在观看世界杯时丰富而有趣的表情。 Dean Dorat说: “2006年世界杯期间,我每天晚上按计划前往伦敦和巴黎不同的酒吧拍摄,想从人们的表情中找到每场球赛最独特的本质。每一名观看球赛的人都兴奋而...

    “The Beautiful Game”是英国摄影师兼设计师Dean Dorat在2006年世界杯时完成的一个私人拍摄项目,在这个项目中,他精妙地捕捉到人们在观看世界杯时丰富而有趣的表情。























    Dean Dorat说:
    “2006年世界杯期间,我每天晚上按计划前往伦敦和巴黎不同的酒吧拍摄,想从人们的表情中找到每场球赛最独特的本质。每一名观看球赛的人都兴奋而投入,以至于完全感觉不到镜头的捕捉。这些照片具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让人重新回到最激动的时刻,并持续感染每一个深爱这项运动的人。”

    以上文字修改自:PhotoMagazine 中文摄影杂志 for iPhone

    Dean Dorat的摄影主页:
    http://www.deandorat.co.uk/

    我还很喜欢另一个专辑 "Happy Birthday".

    Enjoy!
    1. 很有意思。明年伦敦奥运会,咱也来一回。

    2. 这组之前看过 内裤这张印象最深

  5. 的文字

    刘铮与《国人》【转贴】

    记忆与身体——关于刘铮的《国人》顾铮至今为止,刘铮的摄影只有一个主题;中国人。出现在他的这个庞大作品群(国人)中的种种中国人形象出处繁多,既有出现在传统文化样式如京剧中的戏剧人物形象与现代文化装置如博物馆中的泥塑人物,也有来自当代中国社会各个层面的人物形象,如囚犯,僧侣、劳动者、村民、童工等。此外,这个作品群中还出现了不少从传统审美观与价值标准看不宜入影的奇奇怪怪的世间怪物,这当中甚至包括了尸体与...

    记忆与身体——关于刘铮的《国人》顾铮至今为止,刘铮的摄影只有一个主题;中国人。出现在他的这个庞大作品群(国人)中的种种中国人形象出处繁多,既有出现在传统文化样式如京剧中的戏剧人物形象与现代文化装置如博物馆中的泥塑人物,也有来自当代中国社会各个层面的人物形象,如囚犯,僧侣、劳动者、村民、童工等。此外,这个作品群中还出现了不少从传统审美观与价值标准看不宜入影的奇奇怪怪的世间怪物,这当中甚至包括了尸体与畸型儿标本。刘铮以此象征他心目中的中国文化传统与心理的暗部.这些“国人”们往往以怪诞,荒谬、阴冷、愚昧、丑陋、无奈、笨拙甚至是凶悍的形象出现在人们面前,令人在悚然之余感到阵阵现实的错愕。而在这些人的身后,则还分明拖着一道长长的挥之不去的中国传统文化的阴影。这些中国人形象来自不同的社会阶层,拥有不同的文化背景,身处不同的现实状态,但是,他们又确确实实是这片土地,这个文化的产物,是这个文化的具体得不能再具体的成果。而刘铮就以如此具体、丰富的中国人形象.精心地将历史与现实组织于一个又一个幻想与现实相互拥抱,浪漫与现实不分彼此,日常与超日常比邻而居,历史记忆与事实真相纠缠不清的画面中,建构起他个人与中国历史和中国现实的关系,由此展开关于历史与现实的复调演奏。同时,他也通过摄影探索与重新建构历史与现实的关系、摄影与记忆、摄影与现实等的各种关系。如果对西方摄影史稍有了解的话,我们会发现,在刘铮的作品中可以找到刘易斯·海因(Lewis Hine.1874—1940),奥古斯特·桑德(Auguste Sander,1876—1964)、黛安·阿巴丝(Diane Arbus,1923—1971)与乔尔-彼得·威金(JoeI—Peter Witkin,1939一)对他的摄影风格的影响痕迹。 肖像摄影家桑德与他的被摄对象的正面相向的影像方式,阿巴丝与威金对诡异事物。对最直接地联想到生死的畸型现象的热衷,以及阿巴丝的正方形构图的运用和威金对底片的刮擦痕迹,都曾经在刘铮的作品中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响应。但是,这是不是就可以据此说刘铮是一个没有独创性的艺术家了?我想,我们不应该只以风格学意义上的表现的对应关系来判断一个摄影家的独创性的有无。刘铮作品中的与上述大师们的表面相似之处,既是一种基于对他们的风格特征的自觉认同前提下的接近,同时也是一种必然的接近,这是基于他对于自己的主题与摄影的本质的透彻理解的前提下的必然的风格趋近。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风格是否相近的问题已经没有意义。值得探究的是,他选择这样的表现风格是否成功地表达了他所要表达的。
    《国人》是一个完成度很高的作品。这个作品可以说是到目前为止运用摄影方式对中国现实与文化进行魔幻描述与深刻反思相结合的较为成功的探索。其成功之处在于.刘铮毫不拘泥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界限,也不为观念摄影与纪实摄影的分类所束缚。他自由自在地将他的糅合了幻想与真实的中国人影像置于中国文化设置的“三界”之中,以记忆与身体为焦点,对位了中国当下的疯狂而又错谬的现实情景,同时又将现在,过去与未来联结在一起,穿越了历史的时空而将现实历史化,将历史现实化。可以肯定.对他来说,只有以这种不为样式与真实性所束缚的表现方式才能完整地表达出他对中国文化的本质与中国人的民族心理的独特思考。同时,通过这些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真假杂陈浑然一体的作品,刘铮使关于国人的一切美好想象黯然失色,使人们对这个文化的残忍、阴暗的一面大开眼界。这既极大地丰富了中国人的定义,也表现出他对中国文化的独特思索与立场。摄影与记忆摄影一直被人称为记忆的镜子。具体来说,这面镜子指的是摄影者通过把镜头所见的事件、事物与场景记录,保存下来的一种记忆的物质——照片。然而,摄影的这种看似明白无误的记忆的特性受到了刘铮的挑战。2001年,刘铮出版了他的第一本摄影作品集(国人1)。在这部作品中,两张有关抗日战争的照片引起了我的兴趣。一张作品的标题是《抗日影片中的演员,2000年,北京,卢沟桥》,另一张的标题是《纪念馆中大屠杀的场面,2000年,江苏,南京》。前者的画面中,是一群持枪的日本士兵与两个手无寸铁的中国人。而在后者的画面中,一个死去的女子仰面倒在一个死去的男人身上,她的上身裸露,而在她的身边,则是一个面对死去的母亲茫然不知所措的男孩。很显然,这个画面拍摄自南京大屠杀纪念馆.这两个画面的相同之处是.都是有关中国现代史上的重大历史事件——抗日战争。对于1969年出生的刘铮来说,他肯定无从亲身经历这场战争。但是,刘铮并不为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个历史事件而气馁。他的策略是,把存在于现代文化工业(如电影)、或往往担当意识形态教育功能的历史文化景点(如纪念馆、博物馆等)中的呈现了现代人的集体记忆的历史场景再度予以摄影化。刘铮用这种方法将这些历史场面占有,还原为个人化的视像并满足了自己复制、解释,甚至是创造历史的欲望.通过他独特的摄影转换,刘铮将这些已经成为中国人的集体记忆的图像占为己有,并且以一种统一的风格糅入到自己的《国人》中去。于是,他的《国人》就出现了这么两种情况:既有他行走于中国大地时所亲眼目睹的现实真相的记录(这在将来理所当然地会成为历史记忆),也有他以上述方式对过去的历史记忆图像的个人化的复制与再现(如上面提到的这两张照片)。通过将两者的结合,《国人》形成了一种纪实与虚构同时并存的特殊的结构。在《抗日影片中的演员》这张照片中,两个扮成中国人的演员的姿态与神态非常松弛,他们肢体放松,也没有激昂的表情。也许在电影中,他们会根据情节安排而表演常见的那种反抗,但刘铮在这里选择的却是低潮的、自然的瞬间。关于这场战争的记忆.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在我们的记忆中形成一定的模式,萦绕不去.但以往作为宣传教育的图像却往往是人为拔高的.高昂的,有一种戏剧性成分。当然,这不可避免地成为一种记忆形态,成为刘铮的个人记忆的一部分并且作用于他对历史的判断。但是,刘铮在可能的情况下,没有去附会这样的历史记忆.而是以非常态中的常态来呈现他意识中的“国人”,以此展开他自己的历史观。这表明,他在努力摆脱过去的记忆对他的束缚而在寻找一种他认可的记忆图像。这甚至可以视为他在努力以摄影的方式制造一种超越了历史真实性的人工图像,来与过去的记忆展开竞争。并且反抗作用于他的意识的集体记忆.证之于一张日本随军记者于1 937年在淞沪抗战时在上海拍摄的照片(这张照片被日本军方定为“不许发表”),我们会发现这两张照片中的双方人物的状态与姿态竟是意外的一致。而在《纪念馆中大屠杀的场面》照片中,纪念馆中的逼真的蜡人塑像所造成的真实感甚至会使人想起摄影家的在场。然而,这只是一种错觉.而刘铮同样自然地以他特有的方式把这个场景拍摄下来并组织进他的《国人》长卷中.对刘铮来说,”国人”既是一个现实概念也是一个历史概念。这就自然地使得他要寻找可以同时面向这两者的手法。如果没有历史上的这些国人形象(尽管这已经因了现代人的想象与历史记忆的缺乏而导致某种程度的失真),他的《国人》就无法完整,就会缺少某种历史连续性。当然,这是他无法容忍的。因此,他采用了求助于当代人创造的历史场面来呈现历史的策略。最近,他甚至发展到他导演历史场面并用影像的方式来再现历史的程度。刘铮的《国人》不仅仅是一种摄影的构成,更是一种历史的重新构成。不可否认,他的有关重大历史事件的记忆与知识实际上是他人以各种方式传输给他的,并且成为他的记忆的参照与依据,这当中包括了后人的各种事后制作的图像。但他当仁不让地挪用了这些图像,不管它们是否因时间、空间、意识形态的作用而变形.他不惮成为这些记忆物质的俘虏,但却又有意试图摆脱并超越它们所设置的障碍.他以个人化的摄影复制使它们成为一种新的、刻上了刘铮的个人印记的记忆样态.然后,他再以自己的摄影作品的方式把记忆又一次传输给了他人。这时,他成了恒久的记忆传达的链条中的一环。而这是以摄影这么一种方式连接起来的.而这一切的代价是.他在创造一种个人性质的记忆的同时,也存在着为某种集体记忆与集体意识所统一,所利用的可能性。然而,对他来说,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检验历史的真实性如何,这超出了他作为一个摄影家的能力。他要做的是,以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的记忆,并为“国人”们寻找一种他认可的历史形象。对于他的浓厚的历史情结,摄影成了一种切实的化解手段。也许这是他从事摄影的动机之一。虽然是在拍摄电影过程中的一群演员所摆出的一个演出场面或者纪念馆中的一景,也会成为修补。确认他的、还有我们大家的历史记忆的机会。对他来说,摄影其实是一种象征性的活动,其真正的目的是探讨摄影如何记忆、确认记忆与现实的关系、揭发记忆产生.再生、传播的构造。有意思的是,他求助于某些大众文化生产的产品制造过程如拍摄电影等而潜返他的记忆的陆洲。它们的生产、流通与消费(或者说灌输),虽然有其商业与意识形态的动机,但毕竟也是一种记忆再造的活动。而刘铮正好借助它们,实现他复苏记忆、重现历史的目的.通过这样的拍摄,他得以把至今为止接受到的关于这场战争的各种记忆与叙述作一次个人的确认与总结。但最终.这些图像并不仅仅停留于个人确认与总结上,而是作为一种新的记忆图像传播、渗透开来,融入到以往的集体记忆中去,成为其新的组成部分。对记忆的态度其实也是对待现实的态度。具体到刘铮,可以说既反映了他对历史的态度,同时也反映了他对摄影的态度。在面对过去时,摄影的局限性显而易见.面对摄影的真实性问题,他的图像使摄影只能是一种历史片断,真实事物在胶片上的结像的摄影意识形态面临挑战。刘铮自己说: “在拍摄的过程中,我意识到许多概念,例如真和假、虚和实,而且逐渐地这些概念的划分对我来说也失去了意义。因此,《国人》对我来说虽然始于纪实却咸于观念。”刘铮不为摄影的与生俱来的记录性所束缚,大胆地运用自己的影像来重新塑造记忆。他在集体记忆的基础上重新加工记忆,因此这既是他的个人记忆(他经历的拍摄电影与参观博物馆的事实),又是一种个人化了的集体记忆。他在灵活处理“真与假、虚与实”这些矛盾的同时,其实也暴露了纪实摄影本身的局限性,他最终认识到,摄影仅仅只是用于见证是不够的。摄影也可以用于确认历史,用记忆来复制、繁殖,再造记忆。摄影只有在打破了真实性的藩篱之后,才有可能获得对真实的真正理解。一个,障论是,《国人》的魅力就在于这种放弃原则、模糊记忆与现实的边界的态度。通过这种看似机会主义的方式,刘铮给我们带来了重新思考历史。记录,记忆、真实、虚构。摄影等概念的机会。从社会的身体到想象的身体在刘铮强烈饱满的构图与精妙的光影控制下,他的中国人形象从一种沉闷而又激越、绝望而又希望、阴暗而又亢奋、虚无而又现实、俗艳而又孤高的氛围中倔强地徐徐浮现,如一面又一面的镜子折射我们内心的黑暗、悲怆与孤独,呈现了存在于生命存在根源之处的生死的纠缠与情欲的悖错。这些照片如一束束强光,在刹那间照亮了我们的暗部,展示了在这个疯狂时代中的“沉重的肉身”(刘小枫语)的无可奈何的沉沦与挣扎。艺术表现的谱系中,身体一直是一个集约了在漫长的历史中形成的伦理观、审美观和文化观的主题元素。刘铮对这个主题元素的始终如一的,全方位的甚至显得有些偏执的长久追踪.使得他的照片在表现中国文化中的身体与欲望的纠缠、身体与文化的格斗、身体与社会的对峙等主题时展现了独特的说服力。显然,刘铮所呈现的中国人形象已经远远超越一般意义上的纪实肖像摄影(姑且这么定义)的范畴而成为一种解读当下中国社会心态。历史文化心理与身体现实的视觉文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刘铮的风格是存在于和生活在中国的历史与现实中的“国人”们的身体所建构起来的。无论是他的雕塑照片<象征革命的城市雕塑,1999,辽宁,沈阳)中的象征革命与禁欲的激越。夸张的身体姿态还是北京蜡人馆中的皇帝的委琐的裸体(《”皇帝与民女私通”.蜡像,2000,北京》),无论是游走于乡间的大篷所演出的作为消费的舞女身体(《大篷中的男扮女装表演,1 999,河南》)还是在监狱中的受到多重意义上的囚禁的身体(《一个戴眼镜的囚犯,1995,河北》)。总之.是这些身体构成了《国人》,使“国人”的意义变得具体充分,也使中国的社会现实有了一个具体的视觉参照。也许,刘铮通过这些照片想要宣示的是:中国的历史与现实的错谬与错乱正是由这些疯狂的,无意识的身体所构成与体现的。这里不存在价值判断上的对与错,有的只是文化与传统、意识形态与权力、财富与罪恶等的各擅胜场与相互角力所形成的紧张关系,“国人”们的身体则宿命地沦为一个战场。而摄影,则自然地扮演起为这种紧张关系的形成推波助澜。制造戏剧性效果的角度。由于照相机的在场,许多身体都面对镜头做出了本能的调整,因而在掩饰了身体可能会暴露的隐秘的同时,也暴露了身体背后的心理秘密。当然,这同时也暴露了摄影控制身体的强大力量。比如,在《千禧夜的两个富人·北京》中,刘铮以正面相向的构图让两个时代新宠充分展示了自己。他的观看客观中性,只是让镜头来记录看到的一切,表情,动作、服装。环境、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他们与环境的关系等。这两个人的顾盼得意与相互期许的亲密姿态,显示对成功的自豪与信心。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面具。有了面具的遮挡.他们更可以放松地面对镜头了,而不必担心会暴露什么或者让镜头看出了什么。然而,照相机并不是只从面部表情来捕捉内容,它会把它所看到的一切一无遗漏地记录在案。被记录在胶片上的这两个人的开胀欲裂的身体同样在某种程度上揭发了他们的生活品质与内容。但他们本身也许不会意识到照片会提供这么多的分析的依据。而人们这时会注意到,身体其实也是一个承载了许多关于身份、阶级,教养等社会人类学参数的载体。刘铮的这张照片还让我想到了德国摄影家奥古斯特·桑德的一张照片。桑德是一个德国肖像摄影师,他的宏愿是完成一个名为《二十世纪的面孔》的项目,为二十世纪的人类建造一个形象长廊。后因希特勒的上台,他的计划夭折了。熟悉摄影史的人都会发现,桑德是刘铮的一个主要风格来源。在桑德的这张照片中,资产阶级家长似乎意识到了镜头的穿透力而采取了回避直接面对镜头的姿态。他回避与镜头的正面对峙。他甚至还用看上去是在保护他的孩子的姿态来避免他的已经开始发胖的形体在视觉上的扩张感。这两个孩子实际上成了视觉上的屏障,使他的身体免于过度扩张的尴尬。实际上,他成了他的孩子们的被保护者。与两个中国新富人的张扬相比,这个德国富人的姿势显得收敛多了。这种不同的姿态的背后其实是他们不同的价值观。刘铮照片中的新富人们显得开朗,非常自信地面对镜头,没有那个德国人的阴郁甚至是某种罪恶感。而桑德照片中的德国布尔乔亚.似乎内心有愧似地回避镜头的凝视,而且还以一种神经质的姿态让自己的孩子掩护自己不被镜头审视。然而,这种神态是不会出现在中国新富人的脸上的。他们急于宣扬自己的成功,张扬自己的个性。而这个德国富人则肯定懂得,财富并不是最值得炫耀的。他因此要与镜头周旋一番。而这两个中国新富人既没有对财富的真正认识,也没有了解镜头的力量。他们虽然用面具(也许是无意的)顾及了形象的隐私,却忽视了身体的信息发射作用。这反过来也许可以证明的是,中国人对自己的身体的作用其实并不了解。在《一位在纺织厂的新疆女孩,1996,新疆》中.女童工的身体因为工作的需要而被遮掩得严严实实,但这丝毫不能掩盖她的身体被榨取的残酷事实。而她的回眸这一身体语言则提示了摄影者进入了工作现场。工作中的身体受到了干扰。与美国社会派摄影家刘易斯·海因拍摄于1908年的美国女童工照片相比,刘铮的照片更直接,并且显示了摄影师的在场,呈现了他与她的某种力量关系。而在海因的这张照片中,至少我们看不出女童工意识到了海因的存在的迹象。在海因的时代,摄影所拥有的权利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大。为了调查美国工厂主雇佣童工的真相,海因必须或把照相机藏在饭盒等里面,或化装成抄表者才能偷拍到他所需要的影像。而在刘铮的时代,照相机往往是不可拒绝的权力的象征。这时,刘铮的摄影在揭发了丑陋的同时也展现了一种相互关系。一种隐蔽的身体与权力之间的关系。如果说上面提到的几张照片记录了社会中的身体的话,那么刘铮作品中的另一类身体则可以称之为想象中的身体。在《皇帝与民女私通》中,除了一种民间社会的共同幻想以外,更可令人注意之处是被塑造出来的皇帝的身体。作为国家的囚徒.皇帝的身体也同时被囚禁了起来。因此,民间有皇帝也要解脱这种束缚的想象也是合乎情理.这里面同时包含了同情与精神胜利法。尽管是后人的想象,但蜡人皇帝的羸弱的身体还是与健康的性相去甚远。但讽刺的是,权力却寄寓于这样的身体。当然,这只是民间想象中的身体,但却反映了人们对权力的嘲讽。而当刘铮以闪光灯照亮这个场面时,我们发现,这个角度正好像是闯入的一瞬间,而皇帝的身体似乎是被灯光剥去了遮掩似的,一无是处.非人格化的蜡人在这个瞬间被转化成了人格化的对象,并且令所有的想象黯然失色。刘铮的捉奸式的用光与角度.令人想起新闻摄影的抢拍.于是,他使一种想象成为现实感强烈的图像,并使这种想象中的身体成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图像,公然混迹于真实与虚构之间。刘铮就是如此老练地利用这种既有的图像来铺陈他的《国人》。通过摄影这种特殊的视觉方式,他把我们对历史的潜意识与想象注入到这些身体的标本中,赋予这种想象以视觉上的合法性。总之,不管是社会现实中的身体还是历史想象中的身体,在刘铮手中,都成了构成他的“国人”形象的重要素材。它们既是他确认、再造记忆的素材,也是他表现的素材.因此,以摄影的真实性来衡量他的作品就会显得捉襟见肘。他绝不拘泥于真实与虚构的二元论式的教条。而是在这两者之间.用这一张张透明的影像薄膜搭建起一个可以在真实与虚构之间游刃有余地去来的空间。在他设下的有时是真假难分的“视觉陷阱”里,我们也许可以更深入地思考摄影与身体、摄影与真实等的关系问题。这也许就是他的摄影的目的之一。威金曾经编辑了一本名为《医学摄影杰作》的摄影集。在为这本收集了许多医学史上的各种畸型人的照片的摄影集所写的序言中,他说: “这些照片无论是从人类学、历史学还是文化史的角度看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之所以这么认为,并不是因为它们单单作为时代的断层像化石似的被保存了下来,而是因为在它们上面保留着遥远的过去的身体的;中动、意识的变化与成为肉体形象的感情的欲望。这些杰作是人类创造的历史的一部分。画家、雕塑家们的作品,不管他们想要做出什么样的杰作,那终究是想像力的产物。然而,我们称之为摄影的这个生产最逼真的现实表象的永恒的记忆之镜却是超越了想像力的事物的产物,拥有这面镜子是我们这个时代才开始的事。可是我们还对我们自身黑暗的影像心怀恐惧,即便它们是遥远的过去的投影。在这里出示的照片既不是拉斐尔前派的虚构的绘画,也不是天堂或地狱的超现实的幽灵。它们是过去赠给现在的我们的礼物。”威金的这段话同样适用于对刘铮的《国人》的评价。刘铮的作品也同样“保留着遥远的过去的身体的冲动、意识的变化与成为肉体形象的感情的欲望”,因而也同样成为了一种保存了中国历史文化与当下现实的种种令人费解的奇特现象的“影像化石”。我相信,当刘铮在面对他镜头前的这些五花八门的形象与现象的时候,他将它们以摄影方式转化为“影像化石”,既是为了解除他对悠长的历史文化的某种恐惧以求获得某种救赎,也是为了通过摄影的方式重新塑造历史,更是为了对现实与将来做出一种倾注全力的影像回应。而《国人》,就是他赠给现在与将来的礼物。

    自 述刘铮《国人》
    这组照片从1994年开始到2000年我做了7年,这与责任有关系,与我的家庭.教育和经历有关系。我是在一个特别正统的家庭里长大的,父母都是党的干部,对我的教育非常严格。我毕业于北京理王大学的光学系精密仪器专业,其实就是照相机设计制造。我从四五岁开始一直喜欢绘画,上大学的时候正好是中国新人文画特别差的时候,我对国画彻底绝望,这时候正好因为所学专业的原因,开始接触摄影。我发现摄影里面有很可贵的东西,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从此我再也没有放弃摄影,一天都没有放弃。从1991到1997年我一直在<工人日报)社拍摄新闻照片。开始的时候我在努力做一个好记者,慢慢地我发现我拍的东西与报纸的需求有些差别。我发现自己想做的事对报纸来说并不重要。于是在1997年我决定离开。但是在此几年前我已经开始了<国人)的拍摄。在1996和1997年,因为拍摄另一组作品《三界》,《国人》的拍摄中断过一段时间。1995年我和朋友做了一本叫《新摄影》的杂志,这是国内最早传播观念摄影的杂志。当时还没有观念摄影这个提法,我们当时叫它“作为艺术的摄影”。《三界》就是在那时候开始拍摄的,拍着拍着,我发现作为艺术的摄影是那么有诱惑力,使我把所有的精力全投入其中。我想,这样下去,我的《国人》拍不完了。于是,我下决心,把《三界》放在一边.在下面的三年里除了拍摄《国人》什么也不干。后来这三年,我几乎在朋友中销声匿迹了,现在我重新回到《三界》,重新回到我钟爱的艺术摄影,重新把自己曾经收起的翅膀展开。当时的《国人》对我就是一个挑战,我为自己画定一个圈子,这个圈子就是现实。我要在现实中拍出最不现实的影像,把它们带到理想里面,不是每一个具体的事情,而是每个人海时每刻都存在的理想状态。我的游走是按照中国文化的脉络。一方面是我在看,另一方面是我在拍。拍到的只是我看到的太少的一部分.我拍摄了几万张,最后我选出了100张.《国人》并不是我这段走路的全部结果。走这段路对我以后的作品将会有特别大的影响.一个人在外面走,一出去就是一两个月,有时候觉得非常孤单,似乎我做的这件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有时候找到一个拍摄对象,与他有很好的沟通与合作,给我带来很多的喜悦。那种感觉就像你体会了另一个人的生活、占有了另一个人的生活。但是.《国人》不仅仅是关注他们的生存状态,或者从根本上就不是,我更多的是一直在寻找自己身上与他们共同的地方,是我内心的东西。其实,他们是我选择的演员,《国人》只是他们的舞台,让他们去登场,去说我告诉他们的台词,他们是最本色的演员,他们很自然地说出的就是我的意图.这是一个关于现实的挑战。最开始,我关心”活着”这样一个主题。但是,后来有关死亡的,有关虚拟的、虚幻的世界开始震撼我。我越来越觉得这一部分不可忽视,这是人的生活、人生活的这个世界的两面中特别重要的一个部分。后来的两年,我的拍摄更多介入这些题材当中。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拍摄死亡。那一年也是我受到伤害最大的一年。人这辈子,做很多事情不计后果,不是你勇敢就可以去做,做完你会后悔。当时拍摄的时候,我很好奇、很兴奋.但是整个拍完之后,我心灰意冷,我开始不适应这个现实的世界,阳光也不能让我感动,看到美女我也会想到死亡,我甚至不敢经过医院——那是一个死亡的驿站。人生脆弱得让我把握不住自己。这种状态持续了大半年,慢慢地靠着朋友的帮助,还有爱情,我才逐渐缓过来,觉得自己可以继续做一些事情。每个人都有三种状态:理想状态、现实状态,还有一种姑且称之为堕落状态,每个人都生活在现实里面,心里带着理想,最后走向死亡,三种状态密不可分。我想我的照片这三种状态都要涉及到.通过表现这三种状态.前面提到那些线索得到呈现。我以后的照片也会围绕这三种状态来拍摄。《国人》不是一部记录性的东西。因此,标题中“国人”这个词应该理解为作者眼中的同胞们。各种虚幻的画面的出现,是因为我不想仅仅停留在现实中,更想深入到形成于我心中的国人的各种记忆.传统当中。国人在这里不是一个具体的概念,是一个内心的概念。在目前这个社会,艺术的作用是相当有限。如果说我有什么目的,我是希望每个人都快乐。其实我是希望读者从我的照片里看到我对快乐的执著追求。我们确实在追求快乐,但是这个世界始终有许多阴暗的部分。就拿死亡这件事来说,其实每个人默默承担了,但是谁都没有喊出来,于是有太多的人忘记,我只不过提醒了大家一句,人真的是太脆弱了。当一个人意识到死亡的时候,他就会认识到自己该做什么。就像参加完一个朋友的追悼会,痛苦一阵之后,我们会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我希望能够与他人分享我的影像,我的思考,我们为什么要把点心锁在柜子里呢?而且我希望我的朋友、亲人以及所有爱我的人能够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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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的文字

    花非花——王小慧观念摄影

    两次生离死别   知道王小慧,是因为那本《我的视觉日记—旅德生活十五年》:她在学业有成、才华尽显之时连遭两次生离死别。   一位德国演员安斯佳因为无法逾越对她的爱而坠楼自尽,留下“我的唇永远达不到你的,它们之间有着沉重的距离”这样的泣血诗句。   王小慧说:“他看到俞霖(王的丈夫)帮我整理行李,问俞霖是不是肯定跟我一起回去,俞霖毫不犹豫地说是的,他可以放弃他的博士...

    两次生离死别  
    知道王小慧,是因为那本《我的视觉日记—旅德生活十五年》:她在学业有成、才华尽显之时连遭两次生离死别。  
    一位德国演员安斯佳因为无法逾越对她的爱而坠楼自尽,留下“我的唇永远达不到你的,它们之间有着沉重的距离”这样的泣血诗句。  
    王小慧说:“他看到俞霖(王的丈夫)帮我整理行李,问俞霖是不是肯定跟我一起回去,俞霖毫不犹豫地说是的,他可以放弃他的博士奖学金。最后安斯佳问,你是不是很爱她,俞霖也说对,我很爱她。然后这个演员没有说什么,一直看那个窗子外面,我当时住的那个地方是五层楼,然后他就一直在看,突然他就跳下去了。”  
    紧接着丈夫俞霖又因车祸离她而去。而她自己,在车祸中严重脑震荡、鼻骨粉碎、两条肋骨撞断、从脊椎到腰椎至尾骨都有严重挫伤。  
    1991年10月31日,这一天是德国的圣灵降临节,王小慧和丈夫约好驾车前往布拉格,为完成一家出版社摄影专辑的约稿。当车行至距捷克边境还有十多公里时,车祸突然发生了......看着这几乎被撞成一堆废铁的汽车残骸,没有人相信,车里有人能活下来……  王小慧说:“我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俞霖去世的事情,医生给我说俞霖也受了重伤,还在抢救,在另外一个医院。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他为什么没躺在我的病床旁边,实际上当时大夫们都已经知道他不在的事情了。然后我问身旁的护士,我的照相包还在不在,她就把我那个照相包拿过来,我拍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她拿着照相包站在我病床旁边。后来我每天差不多都拍我自己受伤的样子。”   
    王小慧苏醒后做的第一件事——拍下自己的容貌,一张破碎的脸。有评论说,王小慧重伤时拍下的这组照片,是摄影史上最真实的自拍作品,也正是从遭遇车祸开始,王小慧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视觉日记。  
    经历了生死劫难后的王小慧在日记中写到,假如上帝只允许我带走两样东西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这两样东西是日记本和照相机。

    因美丽而闻名  
    翻看王小慧从前的影集,可以看出20年前的她是属于站在人群里一下就能被认出来的一类。即便是全民都没有选择的年代,她和大家穿着一样的衣服,也不会被淹没。说不出来哪里好,就是很特别,很讨人喜欢。美丽的人很多,美得让人心生怜惜,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某电视台曾经邀请王小慧做过一台访谈节目。他们为此做了一个调查:你认为王小慧最吸引人的是什么?答案有三:才华、奇特的情感遭遇、美丽。三分之二的人选择了第三个答案。    节目播出当天,主持人上来就问王小慧的情感经历,三下五除二把她问得眼泪涟涟。摄像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停地给脸部特写。  
    “我真觉得很惭愧,大家一定想:就这样的一张脸,居然好意思说美丽?”节目播出第二天,有很多人在网上发帖骂电视台主持人,骂导播,骂摄影,却没有一个声音质疑王小慧的美丽。“我真的没有想到观众会这么宽容。”王小慧十分感慨。她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已经成为一个符号,她的美已经全无理由。无论在国外还是国内,王小慧每次举办摄影或者其他艺术展,都会引起轰动,有的人为了王小慧才第一次踏进美术馆的大门,有的人像追逐明星的小孩子一样簇拥着她……   
    在慕尼黑,市长吾德是著名的演说家,他曾经把王小慧描述进了"6个来自世界不同地方的十分有意思的重要人物":慕尼黑摄影师,中国建筑师,典型的巴伐利亚知识分子,成功的作家,文化交流使者,艺术家。

    没有时间给男人  
    这些年她的成功有目共睹:在多国的博物馆,美术馆和画廊举办过二十余次个人摄影展,编剧并导演《破碎的月亮》获德国巴伐利亚电影剧本奖、德国电影"影评人"奖和奥地利国际艺术电影节特别奖,编剧并导演《世纪末的京剧人》在欧洲六国公映……  
    其实我真正关心的是,爱人已经远走多年,她是否能走出阴影。俞霖遗体火化前的最后一晚,王小慧打算要送给他100个吻。那时候她依然伤得很重,浑身动弹不得,嘴干得厉害,几天以来一直在脱皮。干裂的唇把口红划出一道道的印,王小慧艰难地进行着,每画完一次便轻轻地、一丝不苟地印到宣纸上。这中间,她把要对他说的话写在日记上:"这是你喜欢的鲜红,是火的颜色。我要给你一把火,一把大火,因为现在是冬天,这温暖会化掉你身边的冰冷……你那么喜欢我的吻,可惜我给你的太少了。早知道有今天,我会多吻你许多许多次,我会更珍惜你的爱。我已经开始经受后悔的折磨,但后悔却已太晚……"  
    王小慧的传记里有一段话让人心如刀割:“有一种爱像空气,它虽然无所不在,无所不包,但你看不见,摸不着,所以你常常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可是一旦没有了这空气,你会感到一分钟也不能呼吸,无法生存,在失去俞霖时,我的确有这种感觉。”  
    她上海的家中,挂着一些特殊尺寸的照片,很受欢迎。“那是俞霖给我做的。”  
    就因为这个原因,他离开之后,她再也不肯出售同一规格的作品。  
    接受鲁豫采访时,王小慧谈到过她和俞霖初到德国的情景。没钱,他们徒步旅行。实在走不动,俞霖就把所有包背在身上,推着王小慧,还一边唱歌鼓劲。“那些年他一直这样推着我,推着我走的。”  
    我想这些年他也是这样推着她走的,在她的内心深处。有人说连女人都赞美的女人,才是真女人。不难想象,王小慧裙下臣子一定多多,但想令她动心,却是千难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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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并不震撼。

  7. 的文字

    天马行空——Paul Graham与Aaron Schuman的对话

    AS: Aaron Schuman(美国著名的摄影家、作家和图片编辑,为光圈等摄影媒体的专栏作者) PG: Paul Graham(1956年出生于英国伦敦,现生活和工作在纽约,2010年获得古根海姆艺术奖) 选自“A1”系列 AS: 最近你的个展正在欧洲巡回,可以说是你艺术生涯的一次中期的回顾。那就先请您谈一下这个展览是从何而起的呢? PG: 德国埃森的弗克芒美术馆摄影策...

    AS: Aaron Schuman(美国著名的摄影家、作家和图片编辑,为光圈等摄影媒体的专栏作者)
    PG: Paul Graham(1956年出生于英国伦敦,现生活和工作在纽约,2010年获得古根海姆艺术奖)


    选自“A1”系列

    AS: 最近你的个展正在欧洲巡回,可以说是你艺术生涯的一次中期的回顾。那就先请您谈一下这个展览是从何而起的呢?

    PG: 德国埃森的弗克芒美术馆摄影策展人Ute Eskildsen很想做这个展览。当我还只有25岁左右的时候,Ute曾经给过我一个摄影方面的小小的奖项;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保持联系,这次也是她提出展览的想法的。那时他们正在准备一个庞大的扩张计划,很幸运我的展览正是他们休馆前的最后一个;而且当时他们已经搬走了所有藏品,因此我得到了一个特别大的空间——整个美术馆。

    AS: Ute的梳理与策展过程中,你在多大程度上的参与了关于你的创作的发展变化的描述?

    PG:我是一个喜欢亲力亲为的摄影师。我非常深入地参与整个展览的筹备工作,包括扫描、数码调整、样片打印和最终的出片。多年以来,照片印制技术的发展日新月异,而过去印制的作品的媒材和色彩都有非常大的差异,因此我们决定除了A1系列继续使用原作之外,我们重新印放了所有其他作品。但是我们并没有改变这些作品的尺寸——所有的作品都与它们过去展出时一样大小。同时,我一直坚持自己印制自己的作品,这不是指在工作室里看着作品打印出来,而是完全由自己将它们打印出来。所以,是的,我参与了展览的制作过程。更进一步的是,我也同样参与了由SteidlMACK所出版的本次展览的画册《Paul Graham》的编辑工作。

    AS:当你细致回顾这25年间你工作的价值的时候,你看到的是什么?

    PG:我们直接把这次展览分为3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早期在英国做的彩色作品“A1,关心之外,动荡的土地(A1, Beyond Caring, Troubled Land)”;这个部分主要是对北爱尔兰和失业等话题的探索,同时也包括了1980年代早期一次穿越英国的旅行。第二部分来自于之后更多的旅行,包括拍摄于北爱尔兰的“新欧洲(New Europe)”,“空白天堂(Empty Heaven)”,“停火疑云(Ceasefire Cloud)”等系列,另外还有“电视肖像(Television Portraits)”系列,它不是传统的“纪实风格”,并且摆脱了那时已经成为一种流派的“新英国彩色摄影”运动。第三部分包括了“一个时代的终结(End of an Age)”,以及我在美国拍摄的作品“美国之夜(American Night)”和“一个微小的可能性(A Shimmer of Possibility)”。这一部分中的作品不仅是关于美国主题的,同时也是我对摄影语言的探索,对媒介本身的追问——它到底能用来做什么?在此也蕴涵着三个根本的问题。“一个时代的终结”在锐利的和模糊的图像之间变换——轻微抖动的照片和锐利的直接打闪光灯的照片成对——这是关于焦点的问题。“美国之夜”同时包括了色调轻和重的照片,这是关于曝光或者说光圈的问题。而“微小的可能性”系列则抓取一个个单独的画面——行动、流动或者凝固——从而这是关于时间或者说快门的速度。这里碰到了控制照相机的三个基本因素:焦点、光圈和快门。所以第三部分的作品除了是对其中内容的讨论,它们也是对摄影这一媒介的潜力的一次细致的考察。这个说法听上去可能有点奇怪,但假如你去想一下画家和雕塑家,他们一直在对重量、重力、形式、形状、流动性等等元素展开追问,为什么摄影师就不能去思考类似的问题呢?

    AS:纵观你艺术创作的历程,你总是在挖掘着这个媒介的潜力。当你的早期创作集中于彩色大画幅作品的时候,其他的英国摄影师都依然局限于拍摄35毫米的黑白照片。而当其他人开始拍摄彩色大画幅时,你却开始使用中画幅,后来甚至回到了“快照”的方式。

    PG:我并不是要与其他人反其道而行之;我更多的是希望这个媒介对我来说是有生命的,是可以让我兴奋的。可能这有一点自私,但重要的是每个艺术家都能与他所使用的媒介发生积极的互动。

    AS:许多摄影家都会在找到一种对他们来说有效的技术、方式或者主题之后就坚持在此之上了。而你却是少数几个之一,能够总在不断地实验。当然有人会说你的这种方式让你在还没有把某一个点充分发展之前就放弃了。或者我也许可以这样问,是否正是那种新事物带给你的兴奋感让你的作品获得了生命力?

    PG:坦率的说,的确有一些艺术家在找到了一个想法后,他的创作就不再有太多的变化了。这可以给观众熟悉感,这是好的。观众总是希望知道自己所等待的是什么,以及怎样去阅读那些作品;但在那样的重复之中,许多东西就逐渐褪色了。当然,如果那个想法足够的好,意义足够的深远,那当然最好了;它值得一个艺术家奉献一生。我乐于看到一个艺术家完全投入到一种创作方式中去;如果他们的作品足够好,我更为他们高兴。来涅克·迪克斯特拉(Rineke Dijkstra)正是这种情况中最好的肖像摄影师之一,我可不希望她突然停止了她的那种方式,转而去拍摄风景;我很高兴她做了那些作品。话虽如此,当有的人用更为多变的手法对材质开展实践,不断地更新自己的想法,并且在变化中逐渐发展的时候,往往一开始他们很难获得别人的认可。在我创作了“动荡的土地”之后,许多人邀请我去拍摄一些发生争端的区域,有很多机会可以去拍摄那些暗藏着冲突的富有细节的风景,它们包括南非、以色列、中美洲,等等。我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去重复同样的概念,但对我来说,那是对我的创造力的扼杀,我做不到。我想如果那样做的话,我甚至可以获得更多的报酬,但我不行。



    选自“一个微弱的可能性”

    AS:是否有哪一位摄影师也有着多变的创作形式,并且能够给予你启发的?画册《Paul Graham》中提到了艾格尔斯顿(Eggleston)的“选举前夜(Election Eve)”。据我所知,那是1976年大选时《滚石》杂志委派艾格尔斯顿去吉米·卡特的故乡拍摄竞选的情况。

    PG:但他却开小差,和他的女友一起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去了。

    AS:的确如此。艾格尔斯顿的任务是去做一次直接的传统的纪实,但他却偏离了本来的要求,转而关注于更为细小的日常生活中的小东西。这很像你做项目的风格,我很好奇艾格尔斯顿的这个事例是否对你有所影响?因为在你的“动荡的土地”和“美国之夜”的系列中,项目选题是在传统的社会纪实范畴内的,但你的照片却落到了周边的东西上去了。

    PG:就像我所说的,这正是因为我希望这个媒介对我来说能够保持活的状态,并且能够实现两个方面的互相交织:其一是主题——关于美国社会中的断裂现象,英国在北爱尔兰地区的存在,或者别的什么。其二是关于摄影的本质。我对这个媒介的生命力以及它的发展充满兴趣;同时,这个生命力不仅仅是于我而言的,它应该对读者/观众/公众也是有效的。我门都可以举出一些相当僵死、沉闷的摄影作品,甚至它们是非常真诚的报道摄影。但无论那种关注对摄影师来说有多大的价值,无论他的工作是如何的艰辛,他们却使用了一种从本质上来说已经干涩了的语言,对读者不再具有吸引力了。如果画面本身成了陈词滥调,那这类作品就已经自己把自己打败了。

    AS:但你是否承认,当那些图像服务于一个特定目的的时候,它们曾经发挥着相应的作用。

    PG:是的,但是这已经不复存在了。那种摄影类型有它所属的时代,那些社会关注在今天也依然有意义,但是我们应该找到一个新的语言来表达我们自己。今天我们写作一定和1952年时是不一样的;作者们探索着小说的结构,写作在今天的意义,以及他们的主题。当然,如果那样的探索只是限于小技巧和小花样时,就可能出现“矫枉过正”的情况;但应该注意并非所有的变化都是那样的。回答你刚才关于创作中的变化的问题,许多摄影师之所以吸引我,如李·弗里兰德,正是因为他从“工厂谷(Factory Valleys)”系列到“日本樱花(Cherry Blossom in Japan)”,再到“人体(Nudes)”和其他系列的变化的过程。

    AS:弗里兰德让人们认识到,对于一个摄影家来说,照片不仅是其对主题的介入,也是对照片生产过程的把握;因此他常被人称为是“摄影师的摄影师(Photographer’s Photographer)”。可是,也许对你的作品来说也有类似的情况,许多人如果不熟悉那个过程和主题,他们就很难理解那些作品。

    PG:那种理解上的困难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才有。比如说,那时候许多人对 “动荡的土地”非常不满,但现在很难想象还会对它有那样激动的反应了。那种把景观和冲突相结合的摄影方式在今天已经被广泛接受了,许多摄影师都在用这个方式拍摄。可刚开始的时候人们会说“你犯规了;你把报道和风光摄影混淆了;你的照片是为你自己作为一个艺术家而有意义的,和那个主题、那个地方无关的。”那时有许多这样严厉的批评。

    AS:这样的批评是否对你有所干扰?

    PG:是的,这些批评在那时对我有所影响,尽管我知道我是对的,而他们是错的。我那时毕竟只是一个28岁的摄影师,所以这让我花了很大的力气去保持信心面对那些著名的批评家们,我在想“去你妈的,你根本不懂!”最近当我推出了“美国之夜”系列,同样的情况又发生了。人们对这些曝光过度的照片真的有点不知所措。有意思的是当你突破习以为常的方式的时候,你也就无意中揭示出了摄影中一些从未明言的规则。就像你所知道的,一直以来大多数摄影师用准确的曝光拍摄负片,并把他们印放出来;把影调表现向暗部推进,使暗部细节得以体现;我们都知道许多的技术手段来保证一张好的照片是有丰富的暗部细节的……但是如果把同样的一张底片,在印放时把影调表现向亮部推,并且推到同样的数值, 人们就会说“你在做什么呀?你在摆布操控画面!”其实在上述两种方式中,你只是在不同的方向上做了同一件事情。由此你会意识到这里有一个未被写明的摄影规则。你可以去放制一张暗部有着细微层次的照片来表现贫穷的话题——这是被允许的,但如果照片表现了细微的刺眼的光,则是不可以的。

    AS:弗里兰德也经常打破那些未明言的摄影规则——比如在“自拍像(Self Portrait)”系列中,他的影子总是侵入画面,而在其他作品中他常常让一棵树或者柱子出现在一个画面人物的头顶上,或者用一段篱笆来打破构图。

    PG:的确是这样……还有比如说,一般认为在城市中拍摄公共纪念碑是旅游观光照的做法,而他有意为之,拍摄了他最好的系列之一,“美国纪念碑(American Monuments)”。这正是有意思的地方——去直接切入一个体系的核心。

    AS:在“一个时代的终结(End of an Age)”系列中,你也做了一些类似的事情,比如说用了防红眼等效果。

    PG:是的,另外还有强制闪光的模式,一般来说这不是专业摄影所应该采取的方式。当然,从那之后时装摄影就开始借用它了,而像尤尔根·泰勒(Juergen Teller)这些摄影师对此运用的很不错,画面中有很硬的影子和完全没有细节的高光部位。除此之外一般不应该犯的错误还包括如对焦不准,相机抖动而带来的画面模糊,或者夜总会灯光在画面上留下彩色的光斑——专业摄影师应该去改正这些效果。但是你知道,不管那是什么,只要它能使照片抓住观众就行。

    AS:这些是你在拍摄的时候有意识去做的吗?或者你是带着相机出去寻找这些效果的?

    PG:不是的,这是办不到的,你可以办到吗?任何一个有意识的摄影师会有他们希望寻找的东西,但你必须对这个世界投射回给你的东西保持开放,并且接受它对你原有想法的挑战和改变。这是摄影媒介的美好之处,它的独特之处。这也是为什么对我来说,我敬重那些能够走出去,面对世界本来的样子的摄影师。而且通过灵动的智慧和感受力,他们与世界起舞,世界给予他们回应,他们也由此创作出精彩的作品。



    选自“美国之夜”

    AS:看来你的工作方式是走出去,去捕获那些能够吸引你注意力的任何东西,然后你回到工作室仔细检视它们,并决定怎样让它们来实现你所需要的——“这是我所得到的,现在我该怎样来处理它们呢?”

    PG:我想大致是这样的吧。这也是关于去怎样发现一张有趣的照片的问题。我第一次去北爱尔兰的时候,我拍摄的都是那些街上的壁画和沿街来去的装甲运兵车,回来的时候我想我拍到了这么多的好照片。但如果你是诚实的,能够自我批评的——顺便说一句,这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对自己的要求——很快你就认识到它们就和你看到的所有其他照片都是一样的,这正是我当时的感觉。然后我发现有一张和别的都不一样的照片,它几乎是被忽略掉的。它因此就成了一个突破口,它是你必须开放地去看待和接受的,要意识到它潜在的可能性。在我拍摄“美国之夜”的时候也有着一样的情况。第一张曝光过渡的照片是一个意外。当我看到打印出来的小样,我只是把它留在了桌上;慢慢地,越来越多地看过它之后,我发现实际上它是有意思的。然后我开始尝试去找到一个办法能够有意识地达成那样的效果——我可以让照相机里的底片曝光过渡,然后去保持那个结果;好在我自己操作后期工作。之后我就像所有人一样懒惰和拖拉,直到有一次我在孟菲斯工作,那天下午我去看了一场电影。当我从电影院里出来回到阳光下的时候,我的视野里一片白色;那是午后刺眼的阳光,我看不到任何东西,这时我想到那个黑屋子给我带来的恰好模拟了视觉上几乎失明的效果;由此我开始更具体地计划自己的那个系列的作品了。我在耶鲁大学上一点课,我一直对学生说,“不要试着去把你的照片拍得像你在画廊里看到的作品一样,那是一个陷阱。你们要做的应该是我们在10年后看到的东西。”你必须去找到一些独特的、有趣的和不同的东西。这不是建议你去把照相机倒过来拍——而是去找到一些让你自己迷惑和不安的东西。如果你发现你的作品是让人感到舒适和安全的,它的口味就像过去10年间任何一个画廊中可以看到的作品,它可能已经过分安全了。

    AS:你上课的经历对你的创作来说重要吗?

    GP:对我来说并不太重要。每年在耶鲁的那几天是很享受的,因为那让我可以和一群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开展对话,我很喜欢参与那些话题。而我所采用的创作方式是非常独立的——我拍摄或者回到工作室做后期时并没有助手或一个团队来帮我——因此能够和别人开展对话对我是非常好的。这也是我搬去纽约的部分原因,我想在那里找到志趣相投的人开展对话。

    AS:英国的摄影圈的确很小——这是否让你很沮丧?

    PG:我1990年代晚期离开英国的时候,泰特还没有任何摄影展览,就我当时所知,他们也没有这个打算(几年之后,随着Vincente Todoli被任命为泰特现代美术馆的馆长,一切都变了;它们推出了如“Cruel and Tender”等重要的展览)。而在纽约,那里的现代美术馆做摄影展已经有80多年的历史,有一个完整的部门专攻摄影——不是“使用摄影媒介的艺术家”,而是摄影。同时,在英国的大众媒体上,摄影也并未获得足够严肃的对待。他们可能会发表一篇关于萨尔加多(Salgado)或者马丁·帕尔(Martine Parr)的文章,但他们其实应该试着做更多,可他们没有那样。记得我去纽约的时候,打开《纽约时报》,发现了一篇关于盖瑞·维诺格兰特 (Garry Winogrand)“1964”系列的评论,有三分之二版的长度。而这篇文章中对读者知识水平的预设特别好:“维诺格兰特与戴安·阿勃丝 (Diane Arbus)、李·弗里兰德一起出现在沙科夫斯基(Szarkowski)所策划的‘新纪实/New Documentary’的展览中”,然后文章就继续下去了,就好像每个人都是知道阿勃丝和弗里兰德是谁的。而另外三分之一的版面是对波里斯·米哈伊洛夫 (Boris Mikhailov)的评论文章;所以当时我想“我就应该属于这里”。另外,1990年代的英国正掀起YBA大潮;因为每个人对YBA都是那么迷恋,在那个时候其他声音好像已经实在没有什么空间了。YBA的部分作品是精彩的——请不要误解我。但是我觉得自己需要继续成长和发展,我不想停留于仅仅是一个好的英国摄影师,我想进入一个国际的层次。从根本上来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出国:去继续成长。

    AS:你是否觉得,在国外,你得益于你的“英国性(British-ness)”?

    PG:不能这样说。当“一个微小的可能性”在MoMA展出的时候,人们开始认识到我不仅仅是一个“新英国彩色摄影”的摄影师。说到这里,美国的确应该把视野再国际化一点。如果你具有北欧或者日本摄影的背景,常常会给他们带来惊讶,有时候这看上去与他们本应有的广泛的兴趣不符。美国有着如此多的摄影课程,生产着这么多毕业生,可他们的价值观却往往来自于那些1977年或1984年毕业的老师们,从而显得保守。要保持持续的进步和成长的确是很难的。但这么多课程的好处是它们创造了巨大的摄影受众。

    AS:在“镜子与窗口”的展览(Mirrors and Windows)中,沙科夫斯基写道:“看上去有点讽刺的是,伴随着传统专业摄影的机会的迅速衰退,摄影教育发生着爆炸性发展,摄影教育的一个副产品是创造了一个富有理解能力的观众群体,这应该感谢那些天才老师们的工作。”

    PG:我过去也说过,但是在我看来,沙科夫斯基最杰出的贡献——除了他写的书和策划的展览之外——在于专门为摄影发现并划定了一个艺术的领域。他把经典的,黑白的报道和纪实摄影向一边推了一点。又把具有自我表达意识的纯艺术摄影(我喜欢把它们称为“另一块石头,另一棵树/Another Rock, Another Tree/ARAT”)也向一边推了一点。然后他说“介于这两个领域之间的,那些纪实和艺术直觉重叠的地方就是特别属于摄影的。”他定义了这个空间,把它圈起来,并在MoMA推广它,因此也就有了“新纪实”的展览。不幸的是,艺术世界依然尚未认识到这个特殊的艺术空间,即便他们在过去15年间已经接受了摄影,他们的接受依然是部分的和有选择的。

    AS:说到这里我想问,你是否认为艺术世界中的主要阵地——展厅——对摄影也是一种非常合适的空间吗?你作品的面世常常是以书籍为形式的,甚至在SteidlMACK为你出版的新的个人作品集中,你把过去出版过的画册的版式又全部重新复制了一次。书籍一直是你作品的最终形态。

    PG:展览和画册都一样的重要,而前者在过去的几年以来正变得越来越重要的。对我来说,过去展览的重要性可能次于书籍,但我想那只是因为我个人经历中与摄影出版物有更多的关系——在很长时间内我一直生活在West Country,我所能看到的也就是书籍,因此这也是我了解摄影的途径。同时,我也发现通过画册来传播摄影有着很好的效果。还有,从书籍出版的方式来说,画册本身也是一个原创性的工作,它生产出的是一部自成一体的作品。

    AS:站在一个公共空间中去看照片,或者翻阅画册时与照片发生的更为私人的关系——这两者带来的是对摄影完全不同的体验。

    PG:是的,的确如此。看书时,那是一对一的对话,作者对读者阅读照片的方式具有很强的控制。而展览是一种现场的呈现,带来了大画幅的可能性,更精致的印放质量,甚至带来出其不意。这取决于作品本身。当泰特现代美术馆刚开馆的时候,他们把安德鲁·格尔斯基(Gurskey)和托马斯·斯特鲁斯(Struth)的作品放在楼梯通道上,这使得两位摄影家不太高兴;大多数摄影师对他们在更大的艺术世界中的地位不是很有把握。

    AS:相较于策划一本书,在策划展览的时候,你的思维方式是否有着非常大的不同?

    PG:这两者之间还是相互关联的,当然也具有弹性。我不希望把一个展览做成一本在墙上的书,也不愿意一本书变成简单的展览画册。所以我必须在这两者之间找到平衡。有时候可以做到,有时候却不行。还是在“一个微小的可能性”的展览中,我很成功地把两种表达方式加以区分,又相互关联。我让展厅的角落和墙面上的空白区域也发挥作用,这有点像做书。我其实也学着在书中去留下空白页以作停顿——他们有时候乍一看像是个排版错误,但这些空白逼着读者去停一下,在继续下去之前换一口气。而在墙面上这样做也非常有趣……

    AS:能否请你谈谈第一次了解沙科夫斯基的“新纪实”的情况?还有包括其他的美国摄影家的作品。你的创作与他们有非常深的关系。

    PG:主要是通过画册了解到这些的。大学毕业以后,我在Arnolfini的一个书店里做一个小店员,负责摄影书籍的部分,所以我可以去订购任何我想要的相关图书。另外还有杂志,如Creative Camera,它当时的影响巨大,对我非常重要。记得有一次它刊登了一封罗伯特·弗兰克(Robert Frank)的来信。其实它每个月都有“美国来信”的栏目,你会在当中碰到阿勃斯、弗里兰德、维诺格兰特以及其他的摄影家。那段时间我了解了各种类型的摄影师,包括如约翰·迪佛拉(John Divola)、理查德·密斯拉克(Richard Misrach),以及托马斯·巴罗(Thomas Barrow)的“Cancellation”系列等等;作为一个生活在West Country的22岁的年轻人本来并不一定有这个机会。就好像一些音乐迷能够记住所有非主流乐队的名字一样,我也在那个时期成了那些摄影家的狂热爱好者。人们在一些特定阶段所获得的信息常常能够伴随一个人的一生,而正是在Creative Camera和那个书店的时代中我积累起了摄影的基础背景知识。

    AS:A1系列看上去与拍摄美国旅途的摄影类型很像。有一个说法提到罗伯特·弗兰克在拍摄《美国人》系列的时候随身带着沃克·埃文斯的《美国照片》;我很好奇你是否也有类似的做法?

    PG:没有,1981年我拍摄那个系列的时候完全没有带任何那样的画册。我的确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了“选举前夜”,但我所看到的只是那个小册子,里面一共只有三四张照片——这是我看到的全部。真正启发我的是埃格斯顿那种自由的状态和它对纪实摄影的偏离。他其实并未直接奔向主题,他围绕着主题慢慢地周旋着。由此我也学会了不要直接去进入主题——而是去做得松散一点,看上去好像是在拍摄无关的东西,但实际上不是那样的。这个做法比任何其他东西对我的影响都大。

    AS:在课堂上,我经常把A1系列和《美国人》以及斯蒂文·肖尔(Stephen Shore)的“Uncommon Places”系列放在一起同时介绍给学生们。

    PG:谢谢,很高兴听到这些。说实话,我是那类最初并不喜欢《美国人》的人。我知道它是伟大的,甚至可能是战后摄影中最伟大的作品。但是回到1981年,它正是我所讨厌的类型之一;它代表着黑白/莱卡/马格南学派的摄影。所以我很想自己也来听你的课。

    AS:那些学生主要来自于英国本地,当他们看到摄影媒介运用于那些美国风景之外的景象的时候(这些景象往往不如美国风景那样具有异国的风味),常常对这个语言的表现觉得陌生。

    PG:但有的摄影不正是去让你在自己的生活和熟悉的景象中实现异国风味吗?去让你认识到它的力量和重要性吗?那种平常中的不平常?当我陷入困境的时候,我会告诉自己“放松点。你的对象可以是任何地方、任何东西。它始终陪伴着你,你只是需要让它来对你说话。”它并没一定要你穿越美国大陆,或者中国的荒漠。你不必做那些。它就在你的面前;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放松下来,让它融入你的呼吸。

    AS:你是否到所有的地方都带着一架相机?

    PG:不是的,但曾经是。还是我前面提到的,那种做法恰恰是我所拒绝的。因为在1980年代中期,无论何时我去做一个摄影讲座,背后总是有许多摄影师,肩上晃着一台莱卡相机,我就在想,“你在干嘛呀?这多傻呀。”不过这也让我有点伤感——我也曾经带着一架相机到处走——我现在倒有点怀念那时的自由自在了。

    AS:那什么可以促使你举起相机呢?

    PG:在纽约,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出去拍照片。人们告诉我李·弗里兰德有一个非常好的工作习惯。早上他会回复一些信函,下午他外出拍摄,晚上他在自己的暗房里听着音乐放制相片。我希望这是真的——但是你知道“被制造出来的都是神话”!意识到这一点,我想任何惯常的工作方式也有可能成为一个陷阱。在旅途中的摄影的好处就是你是孤独的,由此也就被逼着去思考;即便一连上千英里你没有拍摄一张照片,你还是可以对你的工作有非常深入的思考。它给予你天马行空的可能。你不必拘泥于直线的思维,你可以向前看或者重温或者穿插你的各种想法。通过把我自己隔绝开来,单纯地去工作,我可以让我的想法天马行空,这种方式对我非常有帮助。

    AS:你这次对你过去所有的作品作了一次回顾,这对你现在的工作是否有任何的影响?

    PG:我也有点诧异于自己多年来竟已做了这么多的工作,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比较闲散的人,并没有做太多的事情。我的精力容易被分散,我情愿和朋友出去喝一杯,也不愿不停的工作。有意思的是,这和“微小的可能性”出版时的感觉一样——它第一次出版包括了12本小册子组成的一套,这些册子都很轻,照片也不多,所以它们看上去很单薄、不起眼。但18个月以后它被编成单行本再版,我拿起它,发现还是有些分量的。我想这里的窍门是别让你的过去成为你的负担,别为你自己添加重量。有一天我和来涅克·迪克斯特拉一起吃饭,她问我“你还打算继续你‘微小的可能性’系列吗?你应该再多做一些。”但我并没看到再去做完全同样一件事情的理由。我想那是一部不错的作品,但摄影对我来说是必须要有生命力的。

    AS:你的作品一般被认为是政治性的。

    PG:是日常的政治吧,或者说“社会性”的。是的,“美国之夜”是关于美国社会的断裂,但它同样是关于美国的景观的,从城市的内部到郊外,再到那些新建的大房子。所以这是关于看什么和不看什么,关于明亮与黑暗,关于黑人、白人和有色人种,关于精神状态——可见的与不可见的。当人们从摄影的视角来看,他们倾向于把它锁定在社会纪实的一面,这也让我吃了一惊。有一些人认为“微小的可能性”讨论了美国社会中那些被剥夺了的游荡者。但其实这个系列中还有在新英格兰地区的一些情景——停着漂亮的汽车的有着很大车库的中产阶级的家,一位女性正从邮箱里取邮件。

    AS:但这很容易让人认为在整个系列的作品中这些描写是为了去和那些被剥夺的人群进行对比,因此这里对中产阶级也抱有轻蔑的态度。



    选自“美国之夜”

    PG:我不认为这里蕴涵着轻蔑。我成长于新住宅发展的阶段——1950年代的战后乌托邦时代——所以当我看到那些新造的有点粗鄙的大房子,以及那些清一色相同的住宅楼的时候,我有种亲切感,因为我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所以可能与你们想像的不同,我其实对那些地方和人群感同身受;当我看到那些崭新的房子,我实际上有种非常矛盾的心情,因为它们就是我的童年记忆。

    AS:罗伯特·弗兰克被认为始终保持着“新鲜的视野”,由此他把自己描述成“被移植进来的美国人”。作为一个生活在美国的英国人,你在拍摄“美国之夜”和“微小的可能性”的时候,你是否有类似的感觉。

    PG:我真的不认为我的护照所标明的出生地扮演着如此重要的角色。我在纽约有一个生活和工作共用的空间,很少出门;如果真的出去,我几乎不会离开那个社区。我不参与常规的城市生活——我不去上班,不搭地铁,我很少去上城区。所以当我外出的时候,总是被震撼——当我突然来到中城区看着那些办公室里工作的人,或者当我驾着车在美国的郊区,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扔到了火星上。而那也是我所希望去维持的感受;这样就可以保证总是用新鲜的目光和惊喜的心态来持续注视这个世界。但是大多数艺术家(无论他使用什么媒材)不都是对这个世界保持着纯洁的好奇之心吗?

    AS:是啊,但是这种旅行的感觉所带来的既可能是极为优秀的作品,也有可能是特别差的东西。假设你去了印度,你可以很容易地拍到一些照片,因为那对你来说总是新的或富有异国情调的。这其实与你在美国的创作是相似的东西,当然你用了很不一样的方式做出了你的作品。

    PG:你说得对——它所产生的结果的确既可能是最好的也可能是最差的。之所以产生不好的结果是因为太多投机的家伙认为自己在摩洛哥Marrakech的市场上拍的照片就会是有意思的。但是很遗憾,当然不是这样的——那些照片其实和我们过去看到的那些都一样。你可以带着最真诚的关注去拍摄印度的贫民窟,但如果你运用的是陈词滥调,那他们就什么也不是。我很钦佩那些走遍地球的角落的摄影师们,但他们应该更仔细地考虑一下自己所使用的视觉语言。而反过来说,罗伯特·弗兰克正是那些旅行拍摄方式中成功的例子。

    AS:你一般通过哪些渠道看一些摄影作品。

    PG:我一直关注着新出版的书籍。每个月我也会去切尔西的画廊区逛一圈,但这听起来好就像艺术圈在决定我看到什么。我一般不想看太激烈、极端的东西,因为这可能会影响到我自己的工作计划,但我也不会特意回避。相对于许多人来说,我的观念还是比较开放的,所以我所看到的用摄影来创作的艺术家的作品并不比直接的摄影作品来得少。其实有许多非常聪明的艺术家在通过摄影的手段工作。

    AS:你对这个媒介的未来是否抱有乐观的态度?

    PG:我乐观地相信艺术世界的接受面会越来越广;到目前为止它还是比较狭窄,但我觉得它正在向外面的世界拓展。我很惊喜地看到那些画廊的管理者和策划者现在终于知道了谁是罗伯特·亚当斯(Robert Adams),或者威廉姆·艾格尔斯顿;关于摄影的知识基础正在增长。不久前,那些具有纯艺术领域策展背景的人对摄影还一无所知;现在他们知道了杜塞尔多夫学院和贝歇夫妇(Bechers),另外还有一些如:杰夫·沃尔(Jeff Wall),汤姆斯·德蒙(Thomas Demand),等等。可是我想这种接受的趋势在发展,它会成为摄影家获得展出,解决生计的机会。

    AS:我也在想你所提到的那些摄影的运动——1960年代的纽约,1970和80年代的英国,他们之所以能够发生是否恰恰因为那个艺术世界还没有去关心他们。摄影师们有自己的一个小圈子,并在其中互相较量,在尚无市场的压力下开展自由的实验,并有着充分的时间去成长和成熟。

    PG:是啊,我想说的是,就像抽象表现主义和波普艺术,1960-70年代的美国摄影也是战后美国最重要的艺术运动之一,但却依然还未被更大的艺术世界所认识。从“新纪实”到“新地形”,从肖尔、亚当斯到温诺格兰特、阿勃斯,它是一个属于那个时代并且为了那个时代所发生的颇具规模的艺术浪潮。但同时,你说得也没错,它像是被那个更大的艺术世界遗弃了。它无奈地通过不多的几个摄影画廊、小型的照片拍卖活动、教育和工作坊,形成自己微小的系统。这就是这个浪潮发生的状况。

    AS:现在艺术市场的竞争非常激烈,而它的空间也有限。你是否注意到一些对摄影师来说可供选择的其它出路?

    PG:以画廊为出路的确很难,对画家和雕塑家来说也是一样的;我不认为摄影师就有理由例外。好在书籍的出版正在蓬勃发展,这很令人高兴。我想通过网络渠道,像Blurb或者Lulu,摄影师最终可以自己出版图书。甚至摄影师可以只做出PDF格式的东西,然后放在那种带有“受欢迎指数”排行榜的网站上进行销售,像iTunes一样,还包括“推荐指数”什么的。另外,当电子书的形式获得足够的流行的时候,也许会有人把它们纳入到电子记事本的系统中。所以现在还是有许多过去从未存在过的渠道,这是令人兴奋的。

    AS:但是你在你艺术生涯的一开始就自己出版图书了。

    PG:是的,我那时也只能那样,因为也没有其他人愿意为我出书。

    AS:你在Arnolfini书店做店员的时候是否也卖自己的明信片?

    PG:我那时把1977年之后拍摄的五张彩色照片集成一套自己印刷的小的系列明信片,我叫它“5张原作”。我记得我做了10套,现在我手头还剩下两套,如果谁还保存着其他的几套,那可不错。这就是我那时的Blurb印刷品,也是我能做的全部。现在你可以通过EPSON打印机制作双面的书籍,装订起来;或者可以直接利用网络服务去印刷。我真的觉得现在一定有一个好的方式可供选择;现在报纸和出版社正走着一条歧路,它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如果有一个安全的选题,比如 卡蒂尔·布烈松(Cartier-Bresson) 或者 欧文·佩恩 (Irving Penn),那些大的出版社也许会有兴趣,如果是什么新人,他们就非常没有把握。

    AS:Steidl出版社还是冒了一些风险。

    PG:是的,他们冒了一些风险。但好在现在你还有一个缝隙可以选择,就是自己出版书籍,而大多数摄影师也都知道这个世界上20家最好的书店是哪些,包括在纽约、巴黎、伦敦、东京等各个城市。如果你的书足够好,你就可以进入那些书店销售。我去纽约的Dashwood书店的时候就被迷住了;读者在其中可以浏览或者找到来自于日本或欧洲的小制作的出版物,有的印量甚至只有100本。

    AS:看来在萧条的时期经常会有许多创造性的发展和实验——也没有市场可去迎合,从而带来了一种自由的感觉。

    PG:的确如此。在1970年代,如果你是一位朋克音乐家,你不可能和大牌的唱片公司有合作的——他们对你们的小乐队没有兴趣,那你能干什么呢?你只能在自家的车库里录自己的歌曲,效果也不赖。于是每个人都开始创造自己的牌子,不去关心它的意义何在;你先录了自己的音乐,然后是朋友的,再是朋友的朋友们的,然后你可能就有了10盘磁带。接着你就带着它们去一些你知道的唱片店,之后也就成了。我觉得我们不该忘了这个模式,特别是在今天,数码的技术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机会。

    AS:但数码不仅仅影响着出版。

    PG:我觉得在摄影领域我们甚至还没有真的触摸到数码带来的机遇。

    AS:你现在只用数码拍摄吗?

    PG:对,我已经用了5年了。你一旦意识到数码的质量和便利性,就很难再同时也用胶片了。当我有了第一台数码相机的时候,我想可能在未来的几年中我会同时用两种模式,但其实从那以后我只用过两卷胶卷。

    AS:自从用了数码之后,你觉得你和照相机之间的关系变了吗?

    PG:没有,如果你是指照相机的话,数码对我来说的确没有带来什么不同。某一天你带着一台dSLR在街上,你所面对的是和传统SLR一样的问题——对焦、光圈、快门速度;而你所面对的最大的问题依然是,你究竟用它来拍摄什么。很遗憾,用一个小硅片来记录光或是用一张银盐胶片实在没有改变什么。难道有人用数码的莱卡M9和用M7胶卷机拍出来的是不同的照片吗?从任何深层的角度来看,我从未感到有什么不同。在整个关于数码的争论中,人们混淆了数码照相机和Photoshop软件的使用这两个概念,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AS:你也在试着使用Photoshop吗?

    PG:当然。如果底片上有问题,我会去调整它。在“关心之外”的系列中,有一张底片在冲洗过程中沾上了灰尘,现在我可以把他修补得很完美;过去我在暗房里也做类似的事情,但却并没有这么成功过!在“美国之夜”中,尽管在底片上已经实现了曝光过度,Photoshop让印制变得容易得多,因为你可以调整曲线,但依然保持亮部的细节,不会让整个画面都完全变白。你可以把中间调和暗部提亮,而保持亮部原有的效果,不至于爆掉。但这只是Photoshop中最简单的操作之一,这不是遥不可及的高级技术。在制作“微小的可能性”系列时,我在电脑屏幕上按着底片的序列点击着观看拍摄时的整个过程。这个系列开始是用胶片拍的,然后扫描进电脑。在屏幕上逐一查看的时候,感觉到像看电影胶片类似的那种断断续续的进程,与看整卷打样不同,我注意到一种美丽的流动性。

    AS:你这里的“断断续续的进程”的概念有什么特别的具体指向吗?

    PG:这有点难回答。我在穿越美国的时候时常会觉得自己很失败,因为我觉得自己没能拍出《选举前夜》,或者《美国人》,或者《1964》。然后我就想“放松一点吧,对象可以是任何地方、任何东西——它现在就是一个在街对面的公共汽车站上抽烟的男人。它可能不是弗兰克的牛仔,或者在新奥尔良的巴士上被挤在后面的黑人,但是这个人就在这里、现在、在我的对面抽着一支烟……那就是有意思的。”所以我就不停地拍着,试着能够进入生活的河流中去;我向后避让,尽量不让自己像是高居于世界之上,而是学着去接受它其中所有的纷乱。我认识一个人,正在为MoMA筹备卡蒂埃·布勒松的回顾展。当他看着布勒松的整卷底片的打样稿的时候,他对我说“决定性瞬间是胡说八道!”在每一张最终作品的前面和后面都各有着另外10张相关的画面——在那个人跳过水塘的时候,他拍了一打照片!

    AS:但不同的是,在“微小的可能性”系列中,你把那一打照片都给印放出来了。

    PG:的的确确。我带着轻松的心情认识到摄影是关于那个瞬间的之前和之后,它们与那个“决定性瞬间”一样的重要。在“微小的可能性”中有一个系列的照片,那时我跟在两个肩上扛着“百事可乐”箱子的人后面,但期间我又把相机对准了在汽车站上等待的两个人。我们都是在行走中偶然相遇的人,所以我拍摄了他们,然后我继续跟着扛“百事”的人。又过了一会儿我们经过了一个小花园,一个孩子在里面想要把一个塑料袋当风筝放上天。于是我又拍了他,之后我还是回来继续跟着“百事”。

    AS:那么你是否发现有的人并不能理解你的照片?特别是对那些并非摄影师的观众们。

    PG:就“微小的可能性”来说并不多——它比较容易接受,人们看上去都能理解。“美国之夜”系列的接受度稍微差一点,而最难的是“空白天堂”。尽管这样,随着“超平面(Superflat)”运动的出现,流行文化与日本的历史和灾难都被混杂在了一起,于是“空白天堂”所要诉说的东西逐渐清晰了起来。我想就像任何当代艺术的表现手法一样,有的人会接受,而有的人则不会。

    AS:但是就像你所描述的,其实对“微小的可能性”系列的接受主要依赖于观众是否熟悉那种在街头游荡寻找照片的感觉。

    PG:好吧,那就把我当是一个偏执的怪物,就是喜欢鼓吹这种系列性的方式,它代表着一种更为自然的观看方式;而我们的摄影师们都已经太过迷恋于去寻找那个特殊的瞬间,那个生活中的刺点。我其实只是把你的问题转换了一下,并且认为相对于那些过度专注于一种方式的摄影师,可能普通的观众对我的主张反而更能接受。

    AS:这是个中肯的回答。

    PG:从过去那种类型的创作来看,我真正的问题是,“你们是否打算靠向电影?”我依然是完全着迷于静态摄影;它的潜力和机会一直在扩展。每年我都可以看到令人兴奋的作品,现在出现的新的可能性也是那么精彩。不需要10年,我们就可以从动态影像中直接获得RAW格式的文件,每一秒钟30格画面。不管这是否是欺骗或其他,人们对此的不满在于那种装腔作势的感觉。其实只要你在那段影像中找到了真正合适的一格画面,这不能算欺骗。编辑本身也一直发生在后期的过程中,但你依然应该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做得合适,而这才是最大的挑战。实际上,我们可以把摄影师分为两类,一种是在某个时刻发生时的好编辑,另一类是事后的好编辑。有的摄影师的确知道自己要做哪些后期的工作,而有的却并不知道,并把它留给了编辑和策展人。沙可夫斯基在整理出艾格尔斯顿的作品之后,它就主要是沙可夫斯基的创作了。艾格尔斯顿的确拍摄了照片,但他并没有完成“最后的工序”,或者他根本不介意那些。因此你看到的 “手册(The Guide)”来自于沙可夫斯基,而其他的编辑、策展人和出版人跟进的项目却没能做出那样有意思的结果;或者他们的确做到了……

    AS:那么你是否也让编辑和策展人来决定你的作品的最后呈现?

    PG:我一直对自己的作品亲力亲为,有的人不是这样;但都是可以的。一种方式对我来说是好的,另一种尝试对其他人合适——它们真的都可以。

    AS:你是否觉得摄影已经变得太过珍贵或者理性了?

    PG:这是有点令人沮丧,因为当摄影太过理性的时候,它差不多也就死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一些属于摄影的本质的东西并不为艺术世界所有。比如说,有些人从经典艺术观念的角度来看维诺格兰特的创作,他们总觉得其中缺了些什么。摄影师只是简单地走在街上,拍摄了一张游行的照片,看上去只是一张靠运气带来的快照。你记得“Public Relations”系列中有一张照片里有四个并排的人吗?如果你拿一把尺去量一下四个手的姿势的话,它是一条确确实实的直线。而……如果杰夫·沃尔选用10个模特、一支庞大的创作团队和繁复的后期制作,创造出同一个效果的话,大家就都能接受了。这里就没有质疑了,它合乎人们的观念 ,因为在这里有着清晰的艺术创作的过程。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在综合与分析之间有一个巨大的断裂。有人说自己是杰夫·沃尔的杰作的崇拜者。但我的疑问是沃尔受到了维诺格兰特的很大的影响——这从前者的作品中可以看到;他喜欢那样的摄影作品 ——但那些喜欢、崇拜甚至鼓吹杰夫沃尔的人却从未听说过盖里·维诺格兰特,而他们是应该知道的。回到维诺格兰特的那张带有整齐的姿势的照片,人们会欣赏约翰·伯德萨利(John Baldessari)的那件作品,作品中艺术家扔出的一个球在空中也划出了一条整齐的直线,而这就成了西岸观念艺术家的行为表演的范本;作品中蕴含的偶然性、异想天开和琐碎感赋予了这个表演以某种意义。可是,伯德萨利被接受了,而维诺格兰特则被忘记了。其实错误在于把这两者看作是完全对立的。我所期待看到的是在艺术世界中的一个更为综合的大的摄影的概念。我们的确已经在威尼斯双年展上看到了罗伯特·亚当斯,在柏林看到了麦克·舒米特(Michael Schmidt),所以希望未来能够看到更多这样的突破。

    本文最初发表于《光圈》杂志,第199期,2010年夏季刊。 翻译:施瀚涛;

    若要了解更多Paul Graham的信息,请点击www.paulgrahamarchive.com。

    (本文著作权属于原作者和【瑞象馆】所有,或经原作者授权【瑞象馆】使用。本文允许引用、转载,但使用时请注明——原作者姓名及文章来自瑞象视点 www.rayartcenter.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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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的文字

    专访摄影师管子天 (歌无岸)

    原帖地址:《假杂志》http://blog.jiazazhi.com/2010/07/guan-zitian/@歌无岸 的图虫主页:http://guan.tuchong.com/管子天的网名叫歌无岸,他在豆瓣的自我介绍中讲了个颇有寓意的小故事:约翰·克里斯朵夫梦到自己背着一个孩子过河,快要倒下来的克利斯朵夫在一片嘲弄声中终于到了对岸。于是他对孩子说,“咱们到了!唉,你好重啊!孩子,你究竟是谁呢?...

    原帖地址:《假杂志》http://blog.jiazazhi.com/2010/07/guan-zitian/



    管子天的网名叫歌无岸,他在豆瓣的自我介绍中讲了个颇有寓意的小故事:
    约翰·克里斯朵夫梦到自己背着一个孩子过河,快要倒下来的克利斯朵夫在一片嘲弄声中终于到了对岸。于是他对孩子说,“咱们到了!唉,你好重啊!孩子,你究竟是谁呢?”孩子回答说,“我是即将到来的明天。” 


    我一厢情愿的以为这就是”歌无岸“这个名字的最好解释,因为这个名字、这个故事与他的摄影风格如此的贴切——在浪漫与诗意背后是现实的重量。不过,他对于自己名字的解释却让我颇感意外,“管子天是我登机牌上的名字,歌无岸只是我姓的拼音式。”好吧,也许现实就是由许许多多的巧合构成的,包括他的那一张张动人心弦的摄影作品,按他自己的说法,也都是巧合之作,而正是这么多的巧合慢慢累积,才最终形成了典型的“歌无岸式”的摄影。还是先看作品,作品后面是访谈。


    Guan Zitian was born in Feb. 1978 in a village in North China. He now works as a documentary director and freelance photographer based  in Beijing. If you are intersted in his works, you can visit his flickr, or email him to guanzi@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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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否介绍下你自己?

    管子天是我登机牌上的名字,歌无岸是我姓的拼音式。1978年2月一天的半夜生在一个北方叫黎明村的农夫家。1994年中学辍学进入外省一自费美术大专,学习一年恋爱两次,打架20余次以全胜告终,后再次辍学。这是我的全部学业经历。现为广告导演,也为探索发现执导纪录片。居北京。


    我在你的豆瓣日记上看到你转载了食指的诗《相信未来》,为什么喜欢这首诗?
    因为我们都是内心里充满了悲情的人,他说了我们的话,我看见后热泪盈眶。


    你的摄影算是一种诗意的纪实,你认为诗歌与摄影有何关联?
    我从没思考过关于摄影的任何的任何,我生在诗歌年代的末尾,尽管如此那时在杂志上交友如果不在爱好一栏写上诗歌都算异类。现在大家食指和中指之间早已经没有墨水渍了,那个时代过去了,我也选择了新的书写方式。


    你的摄影就像那些诗人的诗歌一样保持着那份纯真与童心,为什么总是以孩子为题材?
    我照片里的最常见的孩子都是我老家的邻居,每次我回去陪父母都会给他们拍照片,他们似乎代表了我的过去,或者扮演着过去的我。


    你的作品有些是彩色的,有些是黑白的,在你看来,这两种不同摄影表现形式各自的优势在哪里?
    起初色彩很难驾驭所以就都把照片调成黑白。不过我骨子里是喜欢和自己较劲的人,所以后来就全拍彩色绝不拍黑白。再后来我终于可以驾驭了色彩,于是才又拍黑白。在我看来黑白更有诗性,色彩则曼妙无比。


    从你的某些作品中可以看出你对光的运用很考究,你在拍摄的时候会特意的设计光照吗?
    我迷恋自然光,会根据自己拍摄的选择一下光的时间和对光的位置。在我的照片里光是第一步,也是一切,没有这个就没有接下来。可惜我觉得我对光的把我还是不够好。但会好的,呵呵。


    你也非常注重照片的色彩,你会根据需要适当的对画面做色彩上的调整吗?
    必须的。当你看见你拍的照片不是你想要的色彩时,这张照片就不代表你。为什么不要它完整呢!


    你是什么时候对摄影产生兴趣?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
    前几年的一天,我回家看见一个20年前就全家搬走的老人,他回来就是看看当年的老房子,老邻居。那时我忽然意识到我小时候在树下玩闹的树没了;在墙下藏宝的墙塌了;给我果子吃的老人走了,父母也老了。
    小时候最喜欢一个人在自家的后园子玩,那时候的午后总是安静的可以听见一切。
    夏天,园子里种的很多菜,还有豆花。
    小时候的豆花很稚嫩,蜻蜓很活泼,一静一动很美好的样子。
    现在大了,大到开始总想回到当年非要离开的后园子。
    可还是夏天,还是那些年年都种的菜。
    豆花很脆弱,蜻蜓很忙碌,一静一动很无奈的样子。
    我要把这些拍下来。


    哪些人或哪些事对你的摄影创作产生了质的影响?
    根。树是有根的,我的照片也是。



    (访谈:言由,假杂志版权所有,转载请超链接本文网址 / Interviewed by Yuan Di, all images © Guan Zitian; Please link JIAZAZHI, if you want to use any part of this aritcle)



    附:食指《相信未来》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穷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泪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
    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阳的大海,
    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
    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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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的文字

    芬兰摄影师Sanna Kannisto和她的雨林作品

    www.sannakannisto.com 1997年以来,芬兰女摄影师Sanna Kannisto每年都有几个月生活在巴西,法属圭亚那和哥斯达黎加的热带雨林,和生物学家朝夕相处,完成自己广泛的视觉研究项目。使用和生物学家类似的科学方法,她也发展出自己的艺术研究形式,被她称为“私人收藏”,展示了热带丛林,其生物多样性,植物和动物分布,以及自然界概念的神秘和未受污染的美。

    www.sannakannisto.com
    1997年以来,芬兰女摄影师Sanna Kannisto每年都有几个月生活在巴西,法属圭亚那和哥斯达黎加的热带雨林,和生物学家朝夕相处,完成自己广泛的视觉研究项目。使用和生物学家类似的科学方法,她也发展出自己的艺术研究形式,被她称为“私人收藏”,展示了热带丛林,其生物多样性,植物和动物分布,以及自然界概念的神秘和未受污染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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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的文字

    我是一个在明眼人世界里观光的游客——盲人摄影师Pete Eckert

    Posted by: summer7heart 你可能会感到不可思议,盲人成为摄影师是如何做到的。 并且Pete Eckert表示在他失明后才开始学习摄影创作。 Pete Eckert曾是一名雕刻木匠,从事工业设计工作,并计划在耶鲁大学学习建筑,但后来他开始视觉模糊,医生诊断出他患有视网膜色变病,无情的遗传性眼疾导致他完全失明。他找了一些工作,由于他是盲人,而被屡遭拒绝。 Pete Ec...

    Posted by: summer7heart
    你可能会感到不可思议,盲人成为摄影师是如何做到的。
    并且Pete Eckert表示在他失明后才开始学习摄影创作。
    Pete Eckert曾是一名雕刻木匠,从事工业设计工作,并计划在耶鲁大学学习建筑,但后来他开始视觉模糊,医生诊断出他患有视网膜色变病,无情的遗传性眼疾导致他完全失明。他找了一些工作,由于他是盲人,而被屡遭拒绝。
    Pete Eckert并没有放弃自己。他试图改变,试着忘记自己是个盲人,想象自己看得见,他这样将自己融入明眼人的世界,他说自己是个视觉的人。Pete Eckert拿起手中的相机,敞开内心深处的双眼来拍照,透过声音,触觉,和记忆,他在脑中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所拍下的照片,他认为自己更像一名概念摄影性的艺术家。
    我是一个在明眼人世界里观光的游客——Pete Eckert这样形容自己

    专辑: 盲人摄影师 Pete Eckert摄影作品
    官方网站: http://www.peteeckert.com/photos.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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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对准中心点已经很难,对焦更是难上加难。如何做到的?不可思议。。。

  11. 的文字

    Thomas Rousset 虚构的乡村

    Thomas Rousset,出生于1984年的法国格勒诺布尔,2009年获得视觉传达学士学位,曾获得亚洲摄影艺术博鳌论坛视觉奖,这个系列,他将乡村的生活与摄影创作结合一体,这些作品来自幻想,用虚构的影像来体现乡村的现实社会,体现法国乡村的生活。他说他想“展现一个梦幻般的法国农村”,但实际其作品中的人物多是沉默而悲伤的。 http://www.thomasrousset.com/menu-per...

    Thomas Rousset,出生于1984年的法国格勒诺布尔,2009年获得视觉传达学士学位,曾获得亚洲摄影艺术博鳌论坛视觉奖,这个系列,他将乡村的生活与摄影创作结合一体,这些作品来自幻想,用虚构的影像来体现乡村的现实社会,体现法国乡村的生活。他说他想“展现一个梦幻般的法国农村”,但实际其作品中的人物多是沉默而悲伤的。

    http://www.thomasrousset.com/menu-personal-work.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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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的文字

    薇薇安迈尔的街头摄影

      薇薇安迈尔(Vivian Maie) (1926年2月1日- 2009年4月21日),美国业余街头摄影师, 出生在纽约 在法国长大,后回到美国,一个在芝加哥工作了40年的保姆 她的作品仍然是未知的,直到他们被一个当地的历史学家,约翰马鲁夫在2007年发现的。 街头摄影的“梵高”——薇薇安迈尔 她是最近才被发掘的一位才华横溢的“街头摄影”艺术家,常常通过一个禄来相机看世界,在...

     
    薇薇安迈尔(Vivian Maie) (1926年2月1日- 2009年4月21日),美国业余街头摄影师, 出生在纽约 在法国长大,后回到美国,一个在芝加哥工作了40年的保姆 她的作品仍然是未知的,直到他们被一个当地的历史学家,约翰马鲁夫在2007年发现的。

    街头摄影的“梵高”——薇薇安迈尔

    她是最近才被发掘的一位才华横溢的“街头摄影”艺术家,常常通过一个禄来相机看世界,在芝加哥、纽约等城市的街头捕捉了成千上万个生动的刹那。她并不是一位职业摄影师,生前只是个保姆——薇薇安·迈尔(Vivian Maie)。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芝加哥街头,她可能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妇人。她从未把照片展示给人看过,甚至自己也未览自己拍摄之全貌——她去世后留下了数以百计的未冲洗的胶卷。

    薇薇安虽已离世,但她人生的传奇刚刚开始。一个年轻人约翰·马卢夫(John Maloof)让世界认识了薇薇安,让她的那些有关上世纪50到70年代芝加哥等城市的街头的珍贵图片流传于世,令人们啧啧称奇,微博上有人称其“张张都感人”。

    “越光宝盒”里的传奇

      我们得感谢命运带来的不期而遇,也得感谢约翰·马卢夫这个小伙儿——他发现并挽救、传播了薇薇安那些珍贵的作品,让它们免遭消失,并打动着更多人。   这事发生在2007年,29岁的eBay 店主、芝加哥房地产经纪人约翰,在一个房屋拍卖会上花400美元买了一箱资料,那便是薇薇安之作——该拍卖会拍卖了她的财产,因为贫穷使得她付不起房租——羊皮纸文件夹上贴有法文标签,里面包括10万张尚未被冲洗的黑白底片,还有2万张幻灯片和数以千计的电影。但当马卢夫开始浏览这些底片的时候,他逐渐意识到它们有多么珍贵。

      “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街头摄影’”,马卢夫在其关于薇薇安的博客上写道。他彼时正与人合作,为阿卡迪亚(Arcadia)出版公司的“美国影像系列图书”收集芝加哥波提吉公园(Portage Park)一带的历史图像,然而在数万幅作品中,他没有发现任何波提吉公园的图像。实际上,他并不确定自己发现了什么。在众多没有被挖掘过的底片中,有大量上世纪50到70年代芝加哥街头的照片,这些看似随意的街头影像对于芝加哥,甚至于美国发展的历史,都有着非常详细的记录。那些影像有着一种质朴却撼动人心的力量,这是马卢夫从来没有在其他的街头摄影作品中感受过的。他意识到,这个未知的薇薇安原来如此才华横溢。他把自己拍的照片和薇薇安的作品相比,简直是相形见绌。“是她让我学会了摄影。我买了一些关于街头摄影大师的书籍。心想,她如此特别,怎么都没人知道她的存在?”但当他试着从网络上搜寻她的名字时,搜寻那个出现在相片纸带上的名字时,却只得到了一则讣闻。

      对于一个摄影新手来说,马卢夫还需要寻求更多反馈。他把薇薇安的部分照片张贴在摄影网站Flickr上,一时间俘获和感动了数百名“观众”。他“淘”的那个盛满资料的大箱子,更像一个穿越时光而来的“影像宝库”。在这个尘封的“时间胶囊”里,有着怎样一段传奇人生?马卢夫迫不及待地想要深入了解这个已故的、才华横溢的老妇人,并让世人都能够欣赏到她的杰作。2009年底,马卢夫为薇薇安建立博客,公布了更多照片,溢美之词纷至沓来。

      除了马卢夫,还有更多人也拥有薇薇安的胶卷与底片。2008年,第一幅薇薇安的作品出现在网络上,属于另一位拥有者罗恩·斯兰特瑞(Ron Slattery)。此后这批照片转入杰夫·高德斯坦(Jeff Goldstein)和他的合作伙伴手中,目前杰夫拥有1.2万张负片和70个自制电影。杰夫在网上坦言,在他频繁去芝加哥某个跳蚤市场时,多次被人拉到一边,问:“你看那边的人,是他第一个发现了薇薇安·迈尔的照片。”“那边的人”便是马卢夫。从那时起杰夫便开始从他人手中购得部分薇薇安的遗作。在2010年春天,他终于成功从罗恩手中买到了他的收藏。杰夫也为薇薇安开通了一个网站,与人分享她的照片和电影。

      一年来,薇薇安逐渐走入人们的视野,除了美国本土媒体的报道外,她的照片还出现在意大利、阿根廷和英国的报纸上。然而马卢夫做的还不仅如此,他写信给芝加哥文化中心,成就了薇薇安第一个个展“发现薇薇安:芝加哥街头摄影师”,并于今年1月在芝加哥文化中心开展;4月,另一个展览也将在芝加哥的罗素·鲍曼画廊(Russell Bowman Art Advisory)开幕。随后是将于秋季问世的摄影集,以及2012年计划公映的纪录长片《发现薇薇安》。

    “改写摄影史”的她是个谜

      薇薇安是个谜,就像她拍摄的对象也是谜那样。借助互联网和明察暗访,从讣告中收集线索,与民政事务总署和她服务过的家庭接触,马卢夫顺藤摸瓜,成功地将薇薇安的零散事迹拼凑成了她传奇般的人生并公开发表。有些表述看起来互相矛盾,有些却又铿锵有力。即使还有许多待解谜团等着被解开,但并不妨碍我们在时光长廊中探寻薇薇安留下的人生轨迹,也并不妨碍让我们通过她的眼睛,一窥美国大都会在上世纪中叶的风貌。

      薇薇安祖籍法国,1926年生于纽约,年少跟随母亲居住在法国,1951年返回纽约。5年后,她搬到了芝加哥,是这个城市众多保姆中的平凡一员,为很多家庭当了近40年保姆。在1959年和1960年之间,薇薇安去了洛杉矶、美国西南部、菲律宾马尼拉、泰国曼谷、埃及、意大利和中国北京。   带着法国口音的她在芝加哥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她开始拍摄城市的街头。马卢夫猜测,薇薇安在平时的休息日里,常会带着她的禄来双反相机在各个街道上漫游,随时拍摄那些环绕在她身边的生活瞬间。她所服务过的家庭说她“很隐秘地”去拍,并没有与他人分享过她的照片,也一直没有将自己的照片冲印出来,如果她冲印了一些,那么马卢夫也不会买到这么多完整的底片。

      2009年4月21日,薇薇安在一家疗养院去世,去世前身边并没有亲人。帮她在报上刊登讣文的应该是3个她当保姆时照顾过的小孩。可以说,她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一个个陌生的家庭和街头。

      根据一家她常去买底片的相机店主的说法,虽然她说话坦率,但却让人有距离感;非常喜爱欧洲电影,对美国片不屑一顾。从薇薇安的自拍像中,可以看出她的自傲与自信,她从未对着镜头做忸怩或亲昵之态,总像一个旁观者那样拍摄自己。大部分时间她穿一件男士夹克、男式皮鞋,戴一个大帽子,不停地拍照。人们推测她是一个社会主义者、女权主义者、电影评论家。电影是她的最爱。

      “她是一个孤独的人,死时没有孩子或家庭或爱情”“她用她的相机,让穷人发声。为此,她研究许多的人生活在社会的边缘,她的影像显示出她看到真理在她身边。” 马卢夫这样分析。我们可以想象,薇薇安·迈尔,这位不吭一声的漂游者,漫无目的的记录者,她一个人自信地游走街头,闲庭信步,又信手拈来。她拍下城市里人们有趣的一面:脆弱的,高贵的,垂头丧气的,骄傲自满的,纤弱的,敦厚的各种各样的面孔。但薇薇安是一个注重隐私的人。她会不会讨厌马卢夫将她推到台前?马卢夫相信她不会介意,因为他要让她为自己说话。在别人需要的地方,总有阳光下的新鲜事。

    人人都爱薇薇安

      不管怀着何种感情认识薇薇安,认识她作品的人,都没有吝啬他们的溢美之词,有人更是称:她的出现,改写了摄影史。

      薇薇安也生而逢时。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美国,物质追求空前繁盛,经济繁华背后的社会氛围却令人窒息,温情与自由情怀是其中隐蔽的伏线。薇薇安的影像成为一面千棱镜,让美国在其中重新审视半个世纪年前的自己,因了她的影像无所不包。

      薇薇安巧妙地从街头构架着整个城市,无论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芝加哥还是纽约:拥挤的街道小巷,夫妇怀抱一个沉睡的儿童,沉寂的夜色中身着白色礼服裙的一个年轻的背影,在城市街头中骑马信步的男人,在电车上睡着的一对相互依靠相濡以沫的夫妻,手持雨伞叼着烟斗走过的行人,街头艺人,甚至橱窗里透出的一双男人的脚……薇薇安一生的黑白和彩色照片成千上万,被锁在一个废弃的存储单元,只透露她去世前的时代风云、城市表情和众生相。

      另一位苦心收集薇薇安作品的有心人杰夫感叹:薇薇安被我们的城市、郊区和农村的城镇吸引了。一个多年的保姆,自己没有孩子,却发现了不一样的美景和家庭生活的复杂性。她的作品表现出对家庭生活以及“家”的概念的探索。有时她的照片会营造田园诗般的空间;有时又会生出困扰——从如龙卷风过境般的骚乱街头或被毁的房屋的照片中不难看出;有些照片又像寓言般呈现在我们眼前。我们见证她的成熟,摄影主题也从尖锐的自画像到街道上的无名照片。

      薇薇安的作品已受到各界好评,诸如英国广播公司的网站、纽约时报、《芝加哥》杂志、“芝加哥今晚”节目(Chicago Tonight)等。纽约时报在一篇报道里说:很明显地,一位更加杰出的美国街头摄影师最近被发掘出来了,并赞美她的影像“抓住了城市的芬芳,以及让这座城市拥有其爵士风味的矛盾瞬间”,认为薇薇安是“与哈里·卡拉汉(Harry Callahan)比肩的摄影大师”。独立报则认为,薇薇安作品中最具吸引力的,是那些“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成功富裕的美国人边上的人:孩子、黑人女仆、商店门廊上卑躬屈膝的乞丐”。为薇薇安办展的芝加哥文化中心馆长赞誉她的作品“犹如一部摄影史书”。

      也有人在为薇薇安感叹:看着这些被埋没半个世纪的精彩照片,丰富多彩的内容和几近一流的构图,不得不为其在生前从未发表而感到遗憾。难以想象,薇薇安在坚持拍摄的同时,享受或是忍受着多深的孤独。也有人忍不住问,究竟世界上还有多少个薇薇安·迈尔?如果没有互联网,这样的东西是否仍然有机会被重新认识?还有,谁说天下没有怀才不遇之事?

      有人这样说:近来摄影界最大的发现,应该是马卢夫替薇薇安架设的博客。网上越来越多的追捧,大多归于马卢夫不遗余力地推广,“即使在艺术的世界里,有时需要两个巴掌来拍响”。但也有文章提出:有多少关注是缘于马卢夫发现的这个不寻常的故事,从而引发了好奇心,想要打量一下这一切背后的女人?芝加哥艺术学院前院长、街头摄影的专家科林·维斯特贝克(Colin Westerbeck)不否认薇薇安是一个有趣的案例,“但是当你考虑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摄影水平,她并不突出。薇薇安的照片缺乏尖锐的讽刺和机智。”然而,持相反观点的人还是多数:她拍得真的不像是业余的——严谨的一流构图加上有趣的画面铺排;照片的珍贵性让人们能够重温几十年前的街景和人物,还有他们的生活。

      马卢夫也说:“我欠薇薇安一个虔诚执著的努力——她是她所在的那个时代最伟大的摄影师之一。”“我越了解薇薇安,就越着迷。她是个奇异的人,聪明,才华非凡。我得到了它并愿意与世界分享它。”   因为更多的底片还没有冲洗,所以薇薇安的博客还会有源源不绝的照片可以持续更新,很多人都在提醒自己之后还要再回头看看这些被时光淹没的街头百态。罗伯特·弗兰克说过:“希望人们看我照片的时候,感觉就像读了一行诗,想读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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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的文字

    Stephen Wilkes:埃利斯岛

    Stephen Wilkes,美国摄影师,出生于1976年,官方网站:http://www.stephenwilkes.com/ 原文转载自:http://fotomen.cn/2011/02/stephen-wilkes/ 在Stephen Wilkes的镜头中,废墟重焕青春,旧居散发光芒,所有的物体都承载了强烈的情感和精神。每一个空间都有独特而丰盛的配色方案,他将墙皮脱落的四壁和松垂的天花...

    Stephen Wilkes,美国摄影师,出生于1976年,官方网站:http://www.stephenwilkes.com/

    原文转载自:http://fotomen.cn/2011/02/stephen-wilkes/

    在Stephen Wilkes的镜头中,废墟重焕青春,旧居散发光芒,所有的物体都承载了强烈的情感和精神。每一个空间都有独特而丰盛的配色方案,他将墙皮脱落的四壁和松垂的天花板变成一块调色盘。

    在接受埃利斯岛拍摄任务两周以后,斯蒂芬·威尔克斯(Stephen Wilkes)逐渐痴迷于自己的拍摄工作无法自拔。他夜不能寐,脑海中都是岛上的建筑和风景。他将原本两小时的拍摄工作演变为长达五年的狂热激情,同时在自己的著作《埃利斯岛:自由的灵魂》中坦陈,“这里的故事我必须讲出来,一旦我走进它,就立即感受到一种精神上不可抵抗的存在”。埃利斯岛是移民进入美国国土的最后一关。踏进岛上的移民博物馆,墙上相框里无数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异乡人个个疲惫不堪,神色惊慌,一副副孤独神情被永久地定格在画面中。

    “荒诞而庄重的气氛支配了这里,我带着相机尝试进入移民者记忆中,重现这通往美国金色入口令人不安的一面⋯⋯我从未被这样打动过,萦绕心头的那种生命力久久无法消弭。”威尔克斯动情地说。而最吸引摄影师的是曾经容纳移民滞留者的南部综合医院,那里蜿蜒曲折,走道和回廊如迷宫。“当我第一次走进这里时仿佛带着相机游荡于梦境中,我看到自由的灵魂在岛屿间恣意穿行”,威尔克斯说。他的采光像是从水中、从玻璃后面给昔日庄重的岛屿抹上怪诞柔和的光彩,而色彩恰如火山口迸发出来的岩浆,肆虐奔放。这种色彩运用表达了正是一种移民时代失望与希望并存的状态。而长时间曝光使静默的景物避免了琐碎的细节,却令影像直指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从埃利斯岛的照片中走出,能看到的是摄影师对生命的关怀。逝者的灵魂飘荡在岛屿四周,这是不能遗忘的历史,也是人性最永恒的存在。

    埃利斯岛简介:
    位于美国纽约市曼哈顿区,是美国曾经最大的移民检查站之一。在1892年到1954年之间,总数1200万移民中的20%踏上埃利斯岛试图进入美国,其中355个外籍婴儿在埃利斯岛诞生,3500个移民在埃利斯岛死去。
  14. 的文字

    Stephen Wilkes:《Day to Night》(从日到夜)

    Stephen Wilkes,美国摄影师,出生于1976年,官方网站:http://www.stephenwilkes.com/ 这组作品名为《Day to Night》(从日到夜),Stephen花费数十小时拍摄纽约城的上百张图片,通过后期制作,组成一系列从白天到夜晚变化融合在同一张图片上的作品,画面明暗变化柔和,充满超现实风格。 来源:视觉艺术 http://www.padmag.cn/?...

    Stephen Wilkes,美国摄影师,出生于1976年,官方网站:http://www.stephenwilkes.com/

    这组作品名为《Day to Night》(从日到夜),Stephen花费数十小时拍摄纽约城的上百张图片,通过后期制作,组成一系列从白天到夜晚变化融合在同一张图片上的作品,画面明暗变化柔和,充满超现实风格。

    来源:视觉艺术 http://www.padmag.cn/?p=21106
  15. 的文字

    Jamie Beck:动态图片

    个人网站:http://fromme-toyou.tumblr.com 动态图片这个噱头弄得他最近在中国比较热吧,正常的工作就是摄影师。 以下转载自:http://cn.artinfo.com/2011/05/04/beauty-light-part-18-jamie-beck-photography Jamie Beck来自美国,他是一个长期周旋在时尚圈的人士,他是一位摄影师,他没有给大牌...

    个人网站:http://fromme-toyou.tumblr.com

    动态图片这个噱头弄得他最近在中国比较热吧,正常的工作就是摄影师。

    以下转载自:http://cn.artinfo.com/2011/05/04/beauty-light-part-18-jamie-beck-photography

    Jamie Beck来自美国,他是一个长期周旋在时尚圈的人士,他是一位摄影师,他没有给大牌企业定制过时尚大片,他也不曾出品过雷人的创作专辑,他多半拿着相机站在秀场的后排,或者游走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他似乎也很清闲,甚至有些时候会去公园或者山顶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便拍一拍路边的小花。他似乎知道这与他的梦想简直太遥远了,你知道很多时候越是疯狂的想法越是容易出自一些长期专注却不能一展抱负的人身上。Jamie Beck就是这样,他甚至觉得如果想要成功,得要在摄影得本质上有所改变。于是,他开始质疑照片本身的静态表达。从此以后,他的图片开始动了起来⋯

    首先,Jamie Beck会利用传统摄影技巧和思路获取他的原始静态图像,然后大量的捕捉某个画面细节的运动情况,最后他依靠ps技术制作出最终的动态相片。在他的作品中,画面的大部分区域是静止的,仅某个细节显示出极其精微细腻的动态循环,和我们在网络中常常见到的gif动画大为不同,Jamie Beck非常善于把握画面动态的尺度,使每一个观赏者首先把情绪落在摄影本身,而在持续的观看中,这种安静而沉默的动态效果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开始散发出意想不到的奇妙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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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哇啊,第一次见着这样的“摄影”呢 挺有创意的

  16. 的文字

    Annie Leibovitz的出路(2)

    http://www.rdtonp.com/2010/10/27/how_annie_got_shot_part_ii/ ------------------------------------------------------------------------------------------------------------------ 1922年,Edward Steichen作...

    http://www.rdtonp.com/2010/10/27/how_annie_got_shot_part_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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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2年,Edward Steichen作为一位画家和先锋摄影艺术家,被全球最著名的媒体集团之一康泰纳仕集团(Condé Nast)雇佣,作为首席摄影师负责其旗下的顶级刊物《时尚》与《名利场》,这是他的第一次跨界尝试。他烧掉了自己的所有绘画作品,宣称:“艺术至上主义即使曾经存在,现在也已经死了。”

    在名利场工作期间,Steichen拍摄了一批历史上最著名,同时也是最值钱的名人肖像作品。他为Noël Coward、George Gershwin和Gary Cooper等人拍摄的光影对比鲜明的肖像照,非常抢手。1924年他为默片电影明星Gloria Swanson拍摄的用纱网蒙面的肖像2007年在纽约由Phillips de Pury拍卖行以540000美元拍出。

    叛向商业摄影圈以后,他的艺术声望受到了很大影响。“人们觉得给杂志打工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是我想他并不在乎”,Art + Commerce创办人之一Anne Kennedy说。这家位于纽约的代理商曾经作为Leibovitz,另外他们的名录上还包括Patrick Demarchelier和Steven Meisel等时尚摄影师。

    Steichen的行为最后被人谅解,并于1947年出任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摄影部主任。他在杂志与艺术摄影之间游走的经历,成为后人的范本,其追随者包括为《时尚》杂志拍摄的Irving Penn,也包括为《哈泼》杂志拍摄的Diana Arbus。


    但这之间的界限,并不是那么容易打破。Art + Commerce成立于20世纪80年代早期,专门为艺术摄影师们介绍工作,以帮助他们维持自己的创意事业发展。“我认为自己是一个中间商,但因为我只对那些出于商业目的完成的作品有兴趣,因此人们多把我当作一个市侩”,Kennedy说。

    随着艺术摄影作品身价不断飞涨,应用摄影与作为现代艺术的摄影之间的鸿沟一直没有消失。根据ArtTactic的数据,去年各大拍卖行夜间拍卖场上作为当代艺术作品售出的摄影作品均价为259300美元。而各种应用摄影作品多在白天举行的小规模拍卖会上售出,均价仅12100美元。但随着举办摄影展的艺术博物馆越来越多,以及收藏家们的视野扩宽,两者在声誉上差异变得越来越小。“以Avedon为例,”Holdeman说,“严格来讲他是一个纯粹的摄影师,但很少有收集他作品的人不会另外也对绘画、雕塑等其它艺术品产生兴趣。”

    艺术圈同时也开始接受某些报道摄影师的作品,例如说前马格南摄影师Luc Delahaye,在离开由传奇摄影师布列松等人于1947年创办的这家图片社以后,他成功转型为一位艺术家。马格南图片社本身也成功在去年将其185000张报道摄影作品原作卖给由戴尔电脑总裁迈克•戴尔创立的MSD Capital公司,据信交易额超过一亿美元。

    艺术家们也主动架起了跨越鸿沟的桥梁。Andy Warhol是这方面的先锋,在他的艺术作品中使用诸如Campbell汤的商业元素和诸如玛丽莲•梦露的名人元素。Richard Prince紧随其后,他翻拍的万宝路牛仔广告,2005年在克里斯蒂拍卖行以125万美元拍出,创当时摄影作品拍卖的最高纪录。

    Michael Wilson,007系列电影的制片人,拥有世界上最大的私人摄影收藏之一。他说很多像泰德(Tate)那样大博物馆,多年来一直把摄影排除在现代艺术展之外,直到现在才认可摄影。“艺术基本上就是一小部分收藏家和策展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这是不可回避的事实,”他笑着说。

    名人肖像统治艺术圈长达数世纪之久,从Hans Holbein到John Singer Sargent,一代代画家都靠着给贵族和名流画肖像维持生计。“从很多角度来说伦勃朗就是一个名人画家,但随着摄影术的出现,画家们很快得到解放,”Hoppen说。

    像Leibovitz拍摄的这些名人照片很难堂而皇之的成为艺术品。“一幅摄影作品的价值主要源于艺术家在创作过程中是否做了一些特别有趣、特别激动人心、或者特别与众不同的事情,而不是来源于被摄对象的名气,”Houk说到。“一幅好莱坞明星离开夜店的照片只属于杂志,而没有任何艺术价值。”

    Leibovitz和狗仔队相比优势非常明显,她能接触到那些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想方设法不让自己被拍到的人们。尽管女皇只给了Leibovitz 25钟时间拍摄,但大多数时候她都要求两天或至少半天的拍摄时间,甚至能为了最微小的细节耗费数小时精力。但她的被摄对象能够接受她,因为她愿意花时间接触并说服他们。

    “交情——你能和某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长短,能改变很多东西。如果人们能在你面前放松,那么一切神奇的事情都会发生,”Hoppen说。“如果你能和Brad Pitt呆一整天,那么你肯定能拍到一张好照片。但如果只是他恰好在街上与你擦肩而过,你用手机匆匆忙忙肯定拍不到什么。”

    所以Leibovitz应该能做到Avedon和Penn曾经做到的,在艺术圈取得与其在商业摄影圈相当的好评。但实际上她没有,至少目前没有;因为有些东西比交情重要,甚至比天分重要。这就是摄影术诞生之初就笼罩在摄影艺术上的诅咒,她的作品没有稀缺性(rarity)。

    市场价格由供需关系决定,摄影市场也不例外。Holdeman说,“如果将所有的摄影大师的作品价格一致,你一定更愿意选择一位名字隽刻在摄影史上的大师孤本”。

    但由于摄影作品本身的可复制性,很少有作品只留下了孤本,摄影术诞生之初就是为了复制。“稀缺性非常重要,但摄影作品天生缺乏这一点,”Boloten说。“你可以把一幅照片复制上千份,这时收藏家自然会问:‘为什么我这么一大笔钱不花在毕加索的作品上,他可是一幅幅画的?’”

    由Ansel Adams创作的“月升,新墨西哥州,1941”作为摄影艺术的代表作品,至少有1000多份在市场上流传。虽然当月亮在新墨西哥州的坟场上升起的时候,他只来得及拍摄一张底片,但直到1984年与世长辞,他用这张底片放大了无数幅作品。卖家,拍卖行和收藏家提出了“早期原作(vintage print)”这个概念解决了“月升”和其它作品缺乏稀缺性的问题,将摄影师们在作品拍摄最初一段时间制作的副本价格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一幅普通的“月升”卖价大约50000美元,而一幅制作于五十至六十年代间的早期原作去年六月在索斯比拍卖行的卖价高达518500美元。

    稀缺性这个问题对于活着的摄影师是一个更大的挑战。现年61岁的Leibovitz职业生涯还长,而她又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工作狂,作品集的厚度还在不断增加。摄影师们作品的价格在他们死后逐年看涨,因为只有这样人们才不会继续担心作品的稀罕,Ritts和Mapplethorpe就是例子。

    画廊也尝试通过版本编号(editioning)来解决这个问题,将每张底片制作的高质量签名作品数量控制在10到15张之间,而且最好在摄影作品刚刚拍摄就立即制作。那些拥有摄影师作品独家销售权的代理商迅速成为这方面的行家里手,成功阻止了市场滑向粥多僧少的局面。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摄影作品制作数量非常庞大,而现在市场的风向完全变了,”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位经销商Alex Novak说。“现在大部分作品的版本数量相当有限,这保持了现代作品市场的平稳运行。但同时这也使得过去那些制作数量众多的作品身价暴跌。”

    计算最佳供给数量本身也是一门艺术,画廊也希望有足够数量的作品频繁换手交易保持市场流通,如果每幅作品都只有一张那自然无法保证。画廊通常根据最新拍卖价格定价,特别在这样一个上升市场里,近期参考价格非常重要。

    过去几十年间的这类运作提高了摄影作品的价格,限制作品数量的方针看起来非常有效。尽管摄影作品在拍卖市场中所占的份额还非常小,根据ArtTactic的数据2009年仅2%,但吸引了很多新兴投资者的关注。现在已经出现了几个专门关注摄影作品的艺术基金会,其中包括Tosca Photography Fund和Art Photography Fund。

    根据Art Market Research的调查数据,1993年到2008年之间,现代摄影市场的总市值上涨了285个百分点,更重要的是在2008衰退过后摄影市场回弹比现代艺术市场更。“今年市场复苏势头喜人,”Novak说。“摄影作品的价格一直被低估,现在情况稍微好了一点。”

    而近些年来已经换了几家代理画廊的Leibovitz完全无视这些行业规则。“她真的很牛逼,但她自己害了自己,”Tosca Photography Fund的策展人Zelda Cheatle说。“如果有一个合适的收藏家运作,她的作品能换出不少钱;但现在没有人能肯定流传的作品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我们最后放弃了她,因为想让她给一幅作品签名至少要等上半年,”Hoppen说。“我有次为了不等上几个月时间,拿着一幅她给Steve Martin拍摄的作品坐在那儿等她签字。如果你真的很看重这件事,那么你不得不花上一个月时间每天腾出半天在那儿蹲着,这太花时间了。”

    曾为Robert Mapplethorpe Foundation工作,并打理过很多其它摄影师作品的Cardinale否认在以往为Leibovitz作品制作版本授权时遇到过问题。“杂乱无序这样的问题并不存在,她的作品组织得井井有条,作品令人印象深刻。欣赏她的作品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你能亲眼看到她的成就是如何巨大。”但是她也认为,Leibovitz应该谦虚一点。“艺术家的主动参与对于其市场开拓拥有不可估量的重要作用。她已经开始与经销商会面,讨论各种操作方法并且积极参与,这对她来说是一大步。她依旧是一位热爱摄影的艺术家,但这将会成为她生活中优先考虑的内容。”

    尽管艺术圈里的大多数人表示出对Leibovitz的艳羡,但也有不少人对这样一位执行牛耳的大腕却混不下去的事实偷偷幸灾乐祸。“她是一个很难合作的人,总是唯我独尊,”一位摄影圈内人说。

    代理Avedon、Penn、Robert Frank等人的Pace MacGill画廊老板Peter MacGill认为,她的作品就凭她的名字都应该卖个高价。“如果你真的懂这门艺术,就会明白Annie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记录者之一。她的作品在人们心中拥有无可比拟的价值,值得收藏。”

    MacGill对她的无条件支持是一个充满希望的信号。她的遭遇正像她曾经拍摄过的一些名流,正像那些耍大牌的明星低估了代理、导演和片场的地位,她也曾经对拍卖行、经销商和收藏家不屑一顾。而正是这些人,用过去数十年的努力将摄影成功引入艺术市场。现在她开始需要他们,他们会伸出援手吗?
    1. 今天刚看到《Annie Leibovitz的出路(1)(2)》,说实话,看了之后有点晕乎。这是在说一个给杂志拍照的商业摄影师被认为不够艺术以至被拍卖行的商业圈鄙视的故事吗? 她因为为时尚杂志拍了许多明星,就很商业了?那些明星不正是我们这个消费社会最具代表性的面孔么?他们的光鲜亮丽和战争的残忍或底层人的穷困共同交织成我们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呢!正如Peter MacGill所说,“如果你真的懂这门艺术,就会明白Annie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记录者之一。” 而且,作为一个众所周知的工作狂,她拍哇拍哇拍,作品集的厚度不断增长。显然,她不懂得也不愿意花心思去营造作品的“稀缺性”,甚至半年都抽不出一点时间为自己的作品签名。要知道签了名就能卖出更好的价钱呢!这样的她是在为了商业而牺牲艺术吗?还是相反? 她的破产,拍卖行、经销商和收藏家对她的见死不救,除了证明她的任性和不擅理财之外,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她的不够商业不够精明吧! 当一个人由于热爱自己所做的事情而成为工作狂时,当一个人努力让更多人看到她所见到的美丽图景时,无论那传播媒介是画廊是时尚杂志还是网络,我都觉得她特别可爱。至少,比那些自命清高吝于分享只将限量作品高价出售给富人收藏的家伙可爱一千倍一万倍。

    2. 回复:物以稀为贵,再等个50年吧,等她和她拍过的那些人多作古了。价钱就上去了。

  17. 的文字

    Annie Leibovitz的出路(1)

    原链接 http://www.rdtonp.com/2010/10/26/how_annie_got_shot_part_/ 我想没有必要对她进行介绍了,片子肯定都看过,文中也讲述了她牛逼哄哄的一些事情。 -----------------------------------------------------------------------------------------------...

    原链接 http://www.rdtonp.com/2010/10/26/how_annie_got_shot_part_/

    我想没有必要对她进行介绍了,片子肯定都看过,文中也讲述了她牛逼哄哄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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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chard Petty在伦敦名医云集的哈利街转角拥有一家诊所,平日在那里上班,专门诊治男性性功能和前列腺相关疾病。闲暇之余,他喜欢收集以女性为拍摄对象的摄影作品。

    除了以那些拥有有趣职业生涯或人生经历女性为主题的摄影作品之外,很少有其它摄影作品能够吸引Petty的兴趣。他既拥有Juliet Stevenson、Scarlett Johansson等女演员以及当代艺术家Tracey Emin的肖像摄影作品,也拥有二十世纪早期专为社会名流拍摄肖像的摄影师Alexander Bassano在1909年为脱衣舞女Maud Allan拍摄的照片,她据传是爱德华七世的情妇,其主演的舞剧《莎乐美(Salomé)》被当时的宫廷总管怒斥为伤风败俗之作。他从12年前开始收集摄影作品,游走于伦敦的各大专门画廊,寻找能够吸引他注意的作品。

    “我收集作品的标准和照片中人的名气大小无关,我感兴趣的是照片中的女人是谁,以及照片背后的故事。我最希望收藏的是摄影师的初期原作(vintage print),但如果没有可能我也希望寻找尽可能接近初期作品的版本。我希望每幅作品尽可能完美,”他说。

    按照这个标准,他理应成为Annie Leibovitz的潜在客户之一。这位声名狼藉的完美主义者作为《名利场》杂志的专属摄影师,她为好莱坞男女明星以及其它名人拍摄的肖像作品,已经成为名人肖像摄影作品中的典范。她为怀孕的黛米摩尔拍摄的裸照,以及1980年约翰•列侬遇刺身亡前几个小时为他和大野洋子拍摄的裸照,分别成为各自时代最著名的影像。


    摸爬滚打40年,1970年作为《滚石》杂志摄影师拍摄摇滚乐队出道的Leibovitz,如今自己也成了一位名人。除了为《名利场》工作,他还为美国运通等公司拍摄广告。2007年,英国女王也坐在了她的镜头前。而BBC一台领导,也正是因为在涉及此事的一部纪录片中出现剪辑错误,导致观众误以为女王在拍摄前发怒拂袖而去,引咎辞职。

    尽管Leibovitz名气如日中天,但Petty并不打算购买任何一幅他的作品。包含她157幅作品,坊间传闻300万美元每套,限量仅10套的“大师集(master set)”没能打动他;甚至她的任何一幅作品都没能打动他。“绝对不买,”他坚定的回答道。“我曾经差点买了她为女王拍摄的那幅作品,但是最后我决定放弃。尽管她真的很有名,但是她的作品带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美国风格,她的一贯风格。”

    这只是一个收藏者的观点,却能从中一窥Leibovitz目前所面临的巨大问题。这位世界上薪酬最高的摄影师,深陷个人财务、职业困境、产权纠纷等困境,欠下数千万美元的巨额债务,成为了媒体与艺术世界的一个笑柄。

    她的麻烦从一年前Art Capital对其起诉开始,这家美国公司以其在格林威治村的三处房产以及摄影作品版权作为抵押,借给她2400万美元。这场被她称作“骚扰(harassment)”的诉讼案最终以她回到家中打点财产出售抵债而告终。

    Leibovitz由Ken Starr介绍选择了Art Capital,这位财务顾问的客户包括阿尔•帕西诺、史泰龙、马丁•斯科塞斯等好莱坞大腕。但现时Starr已经因为挪用客户超过数千万美元财产归为己用而身陷囹圄。去年四月,Leibovitz和Art Capital之间的财务纠纷由加州的私募基金Colony Capital接手,终于给她腾出喘息空间。

    Leibovitz的故事中最吸引人的部分,不仅仅是一位传奇摄影师被她所拍摄的那个挥金如土的世界中的人们吸引而迷失,这个故事中最出乎人们意料的部分,应该是她如此声名显赫才华横溢,却不能为她赚来一位艺术家该有的一切。

    抛开诸如Cindy Sherman、Richard Prince、Andreas Gursky和Gilbert & George等当代摄影艺术家不论,如果她的作品能够在画廊或者拍卖会上仅与以前的时尚摄影师或纪实摄影师Herb Ritts、Bettina Rheims和Richard Avedon等人作品卖出相同价格,她也不会为自己的财务状况如此头疼。

    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做到这一点。根据在线拍卖公司Artnet上的数据显示,她所有摄影作品到目前为止在公开拍卖中取得的最高价格为31200英镑。这幅作品在2005年拍出,是她在1986年为现在已经去世的涂鸦艺术家Keith Haring拍摄的一幅签名肖像,画面中艺术家全身赤裸,四处涂满他的涂鸦作品。今年,她的大部分作品只以数千美元价格拍出,有些作品甚至拍卖价格只有三位数。

    也许这是大多数摄影师作品的正常拍卖价格,但和她名声相仿的Sherman、Prince、Gursky等人作品拍卖价格均超过200甚至300万美元。以外,Avedon在1957年为玛丽莲梦露拍摄的一幅肖像2008以457000美元在索斯比拍卖行售出;同年,Irving Penn在1950年为《时尚》杂志封面拍摄的一幅黑白作品以481000美元在克里斯蒂拍卖行售出。

    “老实说,市场对于她的作品从来没有特别看重,”纽约克里斯蒂拍卖行摄影部主任Josh Holdeman说到。“尽管她的很多作品都出现在杂志封面上,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以她作品为主的有分量的收藏作品。”

    Marisa Cardinale是Leibovitz为了整理她自己作品集而聘请的顾问,她也负责为Leibovitz处理她与经销商和画廊之间的关系,她坦承Leibovitz缺乏对自己过往作品的把控。“安妮作品在市场上取得的价格与她作为摄影师的身份地位极不相称。但是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把自己的天分和才干放在这上面。”

    尽管有少数人对她越来越依赖数字技术优化自己的摄影作品抱有微词,但即使是对她持怀疑态度的人们也不会否认她是一位优秀的摄影师。她的怀疑者在画廊和拍卖圈中并不占少数。“我完全不觉得她现在的处境应该归罪于她的摄影作品。她对于自己的本职工作干得非常好,”伦敦一家画廊的老板Michael Hoppen说。

    但问题正如伦敦一家艺术咨询机构ArtInsight总监Jeffrey Boloten所指出的,“你必须尊重艺术市场的规则办事。”也就是说你必须与拍卖行和画廊尽量打得火热,并且按照他们教你的行事,从制作作品时的小批量控制到签名出售时的内行专业。

    至少在她步入当下的窘境以前,Leibovitz在这方面表现得完全不及格;而且在艺术圈里说得上话、出得起价的那批人(movers, shakers and brokers)对她很是不屑。“在她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她对艺术圈毫无兴趣”,纽约曾经代理过她作品的一家画廊老板Edwynn Houk说。“因为她对此不够关心,不够注意,所以她也吃了这方面的苦头。”

    Leibovitz并不愿意为本篇文章接受采访,但对所有这些指责表示默认。在一份声明中,她说:“我一直关心拍摄照片大过于关心艺术市场。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已经开始严格控制作品的正式版本数量,并且建立与交易商和画廊之间的关系网。”

    她的这种转变也说明了摄影市场本身的一些原则,想要得到重视,和绘画或者雕塑一样被收归艺术门下,就必须经历一番风雨。“这是每个人都希望做到的,从摄影市场进入一个更大、钱更多的市场,”Boloten说。

    这段话背后的担忧是,即便是Annie Leibovitz,即便在过去三十年间她对于摄影价值的贡献超过了所有人,但除非每个人都愿意拉她一把,否则这一切依旧可能烟消云散。
    1. 显示全部3条评论
    2. 回复: 关于市场价格的事儿,请看续集。

    3. 回复:哦,呵呵,正在看。

  18. 的文字

    Joel Meyerowitz

    犹豫了很久是自己写还是摘抄,找到一篇比较全的,那就先作为现行篇转载了。 图片转自 http://www.voicer.me/archives/6152 这里也有简短的介绍。 文字转自http://www.36focus.org/express/2009/02/joelmeyerowitz.html 此乃二次转载。 ----------------------------------------...

    犹豫了很久是自己写还是摘抄,找到一篇比较全的,那就先作为现行篇转载了。

    图片转自 http://www.voicer.me/archives/6152 这里也有简短的介绍。
    文字转自http://www.36focus.org/express/2009/02/joelmeyerowitz.html 此乃二次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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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美国著名摄影家乔尔·迈耶罗维茨Joel Meyerowitz简介
    乔尔·迈耶罗维茨是一位屡获殊荣的摄影家,他的作品曾在全球各家博物馆和画廊的350多次展览中展出。
    获奖精选----
    1971 古根海姆基金
    1974 C.A.P.S. 纽约州艺术奖金(New York State Arts Fellowship)
    1978 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奖助金(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Arts Fellowship)
    1980 国家人文基金会(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Humanities)
    1986 年度摄影图书(Photography Book of the Year)(ASMP)
    1990 日本年度最佳摄影师
    1999 人道主义传统最佳纪录片(Best Documentary in Humanitarian Tradition),雅典电影节,POP
    2001 百年终生成就奖(Century Award for Lifetime Achievement)(圣地亚哥摄影艺术博物馆)
    2002 皇家摄影协会荣誉院士,皇家摄影协会,英国伦敦
    2003 IPC Professional Photographer Leadership Award(国际摄影理事会授予的专业摄影师领导奖)
    2004 国务院颁发的文化联系大使(Culture Connect Ambassador)服务和贡献奖

    大师网站 http://www.joelmeyerowitz.com/
    大师在线视频 http://www.youtube.com/watch?v=5dipTqJfiE4

    ************************************************************************************************
    以下内容为摄影无忌网站上转载而来,原文在
    http://www.xitek.com/info/showarticle.php?id=2642

    美国著名摄影师Joel Meyerowitz与无忌网友线上交流
    作者:yato 元素
    发表时间:2005.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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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主持人黄文:在场的来宾和网友,大家下午好!在今天下午Joel meyerowitz先生,将给我们精彩的幻灯展示。从现在开始,将由我来做主持。我们进行一段网上聊天,希望在场的来宾可以向Joel 提问。其实在我们开始聊天之前,我收到了大量的网友提出的问题。我想用下面的问题作为一个开始。有一位网友问,您出版过很多画册,这对于中国摄影师来说是让人非常羡慕和嫉妒的事情,我想问您这些画册给您带来什么影响,您会不会对这些作品有更新的认识和看法?

    Joel Meyerowitz:这是很用的问题。因为我很幸运我已经出版15本书。每一本都使我了解用一种固定的方式来组合,都能使我有新的体验。而且我还很幸运一点,常有一些比我年轻的资力浅一些的摄影家跟我讲,他们看了我的这些影集以后,对他们起到帮助的作用,帮助他们以新的角度来理解摄影。难道摄影作品跟文学作品不正是要起到这些的目的吗?无论是文字还是图片,我们都想急着他们来把我们的思想进行传播,把我们的创意像种子一样播散在人们的心头。我自己是经历过这样的历程,曾经三位大师对我起过影响,其中一位是罗伯特。

    (2)主持人:您的15本画册当中,您最喜欢的是哪一本画册,为什么?
    Joel Meyerowitz:如果有15个孩子的父亲评论说,其中的15个孩子里面你最喜欢哪一位,实在很难说这是我最喜欢最喜爱的。对于书籍容易一点,我指出一本书,是1979年出版的,叫《路易斯与拱桥》,那么这本书我之所以最喜欢它,因为它教导了我,使我自己对自己的作品具有了更深的认识。经过这本书的制作,跟这本书制作以后,我所获得的成长,使得我认为这本书是我最喜爱的。

    (3)
    主持人:您拍摄9·11照片给我们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您在现场拍摄感受最深的是什么?
    Joel Meyerowitz :我在世贸大楼废墟的临界线现场,每一天的感受都是"敬畏"。看着两个高耸入云的建筑被毁灭成钢筋、水泥,看到渺渺一个人物在废墟中行走,而他们行走的目的是跟这场毁灭有紧密关系。看着十亿片数百亿的废钢铁,废铁丝,我当时双腿在发抖,我浑身在打颤,我站在现实里,以前是在电视里看到的,现在我在其中,这是电视所传达的,是和你自身经历是不同的。

    (4)
    主持人黄文:在拍摄9·11题材时和拍摄其它题材有什么不同?
    Joel Meyerowitz:9·11从情感的角度来说是非常独特的一场经历,是我的一生难以忘记的,也是不在重复的。无论是在市民的含义上讲,还是从艺术上讲,艺术家喜欢用自己的作品做陈述和表达。我在9·11的现场所观察到的要比我用我以前所有的作品来表达的意义都要大。因此我当时全心全意乐意把自己投身进去,去体验当时的9·11现场里面的东西,让这种经历来教育我,让这些东西来告诉我,我应该为此说什么。最后我就形成了1500幅照片,把这些照片放在一起,作为整体,他们能起到一定的效率,就是让其它的像我这样的个人,经历他们本来经历不到的事情,使我自己成为一种媒介,成为这个世界跟世界人民的媒介。
    (5)
    主持人黄文:这种拍摄本身是不是使您的生活改变?您对生活的态度是不是也改变了?
    Joel Meyerowitz:我感觉到,仿佛他们是一种讯息,来自真实世界的信息,通过获得这些信息,我改变了。我看到我自己的一些想法在这些照片上得到反映。一方面它们给我提出挑战,让我做出更好的照片;另一方面,当把它们集合在一起以后,我也学到了我自己对于世界的一种观点。因此这是一种相互联系的规则。这样我可以去衡量生命的意义以及我自己的理解。谁能够想到这些照片能为我们起到这种作用呢?如果你学会信任我们所用工作的这些媒介和媒体,如果你要把自己变成媒体的服务者仆人的话,你就能够学到一些东西使你成长使你改变。
    (6)
    黄文:对于一个初学者,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谢谢。我想当一个摄影家,我应该注意什么?
    Joel Meyerowitz:对于这两个问题的回答是一样的。我们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指纹,这些指纹是我们每个个体识别借鉴物。你自己对世界都有独特的观点,这种观点也形成我们个体的识别物。如何识别自己的独特性,跟别人不一样。我要对大家说必须要注意周围的世界。当你看到某些事物的时候,如果这些事物能使你禀住呼吸,那就是一种特别的东西。也就是你个人不由自主个性的冲动。使你自己跟其它所有人不同。因为这是很少见的。所以我说要努力实现这些,当你进行日常工作生活的时候,在你去工作的路上要注意观察周围。如果发现你自己这样呼吸,对被拍摄物发出"啊啊"的惊叹的时候,你就应该赶紧按下快门

    7)
    主持人黄文:您什么时候开始拍照片的?您最喜欢是什么题材?您对中国摄影有什么看法?中国的摄影师和国外的摄影师在理解上有什么不同?
    Joel Meyerowitz:我从1962年开始适应,这是我生命当中一种忽然性的变化。我当时是在一个广告公司做艺术指导,是这样一个背景。我看到一位摄影师,他在为完成广告任务拍照。我发现他身体一边移动一边拍照,也就是说,你使某一个瞬间静止下来。我辞去了以前的工作,借了照相机,走到大街上,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走回过办公室。(观众席中响起了掌声)
    我最喜欢的题材是所有一切出现在我面前的事物,因为这就是生活。如果你站在海边,你就要关注海。如果你站在北京城市的中央,我就不希望站到海边,我更喜欢站在北京城市的中央观察上千万北京人口疯狂般的生活。
    对于中国的摄影界,我还没有很清晰的观点和较多的了解,关于中国摄影家跟西方摄影家有什么不同,在目前来说还是这样。对中国摄影家的整体我缺乏认识,但是我知道一点,目前在美国有非常严肃、认真的艺术家收藏者正在搜集很多不同题材的,出自中国摄影家之手的作品。

    (8)
    主持人黄文:在摄影界里面,收藏家很少收藏彩色照片,认为不能经历持久,过一段时间就褪色。Joel怎么看待自己的作品被人收藏呢?
    Joel Meyerowitz:褪色、不持久的问题,一直是困扰用彩色摄影作品去表达自己的摄影作家们,就像魔鬼一样,在过去的三十年一直如此。但是我们不能否认这种必要性要采用彩色的照片来表达自我。如果我们有彩色照片可以为我们所用的话,就像在十九世纪的时候,人们不能否认(达盖尔法),它是摄影史重要的阶段。因为它在强光照射之下会褪色很快。因此人们不能否认彩色摄影作品的出现,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而现在收藏家正在积极地搜集来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作品,虽然这些作品已经开始褪色,因为它们构成摄影史进程的一部分。其实我自己的工作室里面,还有几千幅数千幅的彩色照片等着收藏家来收藏。

    10)
    主持人黄文:有一位网友希望知道,Joel以前用的器材都是哪些?另外您认为数码的设备会不会完全取代胶片一统天下?
    Joel Meyerowitz:我常用的照相器材,在传统器材方面,照相机是德国产的LEICA(like35毫米)照相机,我也使用一种8×10英寸的照相机,它是木盒的照相机。我也使用尼康35毫米胶片的照相机。也用过一个照相机Mill6×7英寸的。在数码方面,我专门使用的是Olympus(英文)相机。至于说数码相机会不会完全取代胶片一统天下的问题,数码相机所占的地位是越来越强。但在目前来讲,还是有一些传统胶片是数码相机无法取代的。比如说8×10英寸这种胶片,能够储存4G的信息在一张照片里面。我现在还想像不出有一个数码照片里面能储存4G这么多的信息。
    10)
    主持人黄文:有一位网友希望知道,Joel以前用的器材都是哪些?另外您认为数码的设备会不会完全取代胶片一统天下?
    Joel Meyerowitz:我常用的照相器材,在传统器材方面,照相机是德国产的LEICA(35毫米)照相机,我也使用一种8×10英寸的照相机,它是木盒的照相机。我也使用尼康35毫米胶片的照相机。也用过一个照相机马米亚6×7英寸的。在数码方面,我专门使用的是Olympus(英文)相机。至于说数码相机会不会完全取代胶片一统天下的问题,数码相机所占的地位是越来越强。但在目前来讲,还是有一些传统胶片是数码相机无法取代的。比如说8×10英寸这种胶片,能够储存4G的信息在一张照片里面。我现在还想像不出有一个数码照片里面能储存4G这么多的信息。

    11)
    主持人黄文:您对纪实摄影的看法?

    Joel Meyerowitz:纪实摄影是一个非常开放的领域。取决于纪实摄影师他自己的心态。如果艺术家本人他的观察视点比较狭隘,那么他采取的是编辑的立场态度,比如说编辑杂志的人有时候会采取编辑的立场态度。那样我就不太信任这类作品。如果这些艺术家有一个开放的心态,他能够用爱创造出非常大的作品,通过对主题的热爱。这样他的作品会有更大的空间。也使我更容易理解他们作品之间所蕴藏的含义。因此总结来说,我觉得纪实适应是一个非常慷慨大方的领域。
    (12)
    主持人黄文:第一,您是如何看待您的摄影生涯,有什么经验介绍给后辈;第二,您是在平淡的生活中来寻找创作灵感的?第三,大师从发觉一个瞬间到按下快门,一般需要隔多长时间?
    Joel Meyerowitz:首先回答第三个问题。我照相机要么垮在肩上,要么拿在手上,所以我总是做好准备。假如我看到什么,或者是我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件事儿要发生的时候,经常摄影师他们是非常依赖他们的直觉去进行摄影工作。我都会努力地在恰当的时刻进入恰当的位置。
    这样使我可以回答第二个问题,答案是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感觉可以激发我们,能使我们更深刻地看待世界。假如说一个人站着睡着,还是大白天的时候,那就是这种感觉的反面,就是这个人没有感觉。而摄影实际上是一种感觉的作品。因此如果说我对其它学摄影人的忠告,这就是第一个问题。我的忠告就是要对你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对周围的事物采取一种警醒、机灵、随时准备好的态度。不要以常人的心态去看待周围的事故,要允许那种惊讶、激动的释放。并且要善于识别生活中所出现的令人惊讶的事物。刚才我们谈到禀住呼吸的一刻,这是我们每个人心里面一个很好的向导,或者说是我们心中的一种秘密。如果你想把心里的秘密跟世人来分享,你要使你的摄影作品成为使你独特一刻感觉的作品。

    (13)
    主持人黄文:您觉得摄影是什么样一门艺术?您觉得摄影最关键的是什么?
    Joel Meyerowitz:摄影是时间的艺术,摄影是生命瞬间的艺术。我们作为一种物种,我们作为物种当中的一员,已经生存了而且演化了,因为我们有一种能力来感觉事物,而且以非常快速的速度来感觉,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从史前人类进化到今天现在的人类。大家难道不觉得很有趣吗?很多的照相机上都有计时器,计时器能够精确到千分之一秒。这意味着我们能够捕捉到一些事物,捕捉的瞬间可以短到几千分之一秒。因此在这些瞬间之中就蕴藏着摄影术的灵魂。就要求我们有那种非常及时迅急的本能,能在几十分之一秒里面做出反应,捕捉能使你感觉唤醒的事物。

    (14)
    主持人黄文:您作为一个摄影家,您满意您的作品吗?您认为怎么样的作品才称得上是好的作品?
    Joel Meyerowitz:我不认为任何艺术家会对自己的作品达到彻底满意的程度。但是我希望就我个人的作品而言,我希望我的作品是一种开放型的作品,使得我再度审视我作品的时候,我能够又看到新的视点,在我熟悉,已经熟悉自身的作品当中。
    (15)
    主持人黄文:我们当中有很多人都非常欣赏您,您最欣赏哪几位摄影家?
    Joel Meyerowitz:我可以列出长长的名单,从这些摄影大师里面我都学到了东西,我对他们充满了敬佩、充满了尊敬。而且我要把他们高高地举起,希望他们成为学摄影的榜样。我这里面仅举几位,在历史上罗伯特·富兰克,他可以说是我的登峰造极的人物。刚才还有卡迪亚·布罗松。还有摄影家布拉赛、柯迪茨。还有一些现代摄影大师,虽然并知道我所崇拜的大师是否在世,还有阿巴斯。在年轻的一些摄影师当中也有一些很出色的。

    16)
    主持人黄文:优秀的摄影家需要哪些素质?您拍了多少胶卷以后获得成功?
    Joel Meyerowitz:我觉得第一个品质要有自律,你必须坚持天天去做。有时候你感到非常懒惰的时候,也在逼着自己背起照相机,你必须有一种直觉感。觉得在你身体的外面,你要感觉有某些事情正在发生,你要有能力看到地平线上隐隐出现的一场暴风雨。如果你去练这种本事,你就可以在每天的浑沌生活当中,发现很好即将出现的摄影作品。不要害怕边走动边移动的拍摄,因为生命的本质就是静止。
    当我一开始的时候,我每天要拍五六十幅照片。我在1979年第一次来中国的时候,我在这儿待了三十天,我拍了3500卷照片。也就是说,我每天要花掉12卷在中国。这就能够说明我当时的激动心情

    17)
    主持人黄文:您拍照片的时候是为了回忆,还是其它的什么?
    Joel Meyerowitz:很有趣的问题。我觉得所有的摄影作品都是一种记忆,并非所有的作品都是成功作品。它们刺激了我对目前的记忆,它们使得我能够去评价我当时的注意力到底有多么敏锐,当我在制作那些摄影作品的时候,在那些往昔里面。

    (18)
    主持人黄文:你在中国在待一段时间的话,您最想拍什么题材?最想去什么地方?
    Joel Meyerowitz:如果我逗留的时间再长一些的话,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再沿着长江走一遍,像我1979年走过一遍。我要重新塑造一下我自己,利用这条大河以及沿着长江两岸的那些城市来努力地寻找一下,25年来给中国带来多大的变迁。我还愿意花一段时间在大都市里面,我喜欢大都市,我觉得在大城市里面我很舒服。我喜欢观察人们的日常生活方式,因为通过观察这些生活方式你可以学到关于他们文化的很多东西。

    19)
    主持人黄文:如果我要是拿数码来拍摄街头场景的话,是不是会显得不够纪实?大师您的作品是用胶片拍的,您对现在的数码狂潮有什么见解?
    Joel Meyerowitz:每个人各有自己的标准。我觉得都是合理的。如果你选用数码相机的话也是合理的。但是其中有一个缺点,很多的数码相机反映得不够快,它们的反映速度不够及时来捕捉你所观察到的精彩一刻。我们把它称为是一种快门滞后用术语来讲。为什么我还在使用传统的胶卷相机,是因为它们有机械的部件,不是完全数码化。当你按一下快门的时候,你就捕捉到你看到的精彩一刻。如果即使是事后一微秒就不是你想捕捉到的情形了。

    (20)主持人:您拍摄黑白照片吗?假设拍摄黑白照片,您会不会把它全拍成数码的?
    Joel Meyerowitz:现在已经不再拍黑白作品。但是在这样一个数码化的世界里面,你也可以把彩色的摄影文件,把它便捷地在电脑上转换黑白。尤其是我要举一个例子,最后我做了很多的转换,把我的彩色照片转换成黑白。采用的就是惠普的Photo8758,采用黑白墨水,这种黑白墨水能够给我们提供非常好的黑白效果,使得是惠普8758。

    (21)
    主持人黄文:你的胶片在数码化的过程,使用的是哪一款的扫描仪?
    Joel Meyerowitz:我采用的是叫(Killsma这种品牌,是一种非常高端的扫描仪。制作品牌的公司,作为赠品赠送给我的。它是一个功率非常强大的扫描仪。那么使得今天多数的扫描仪,虽然都也不错了,还是不能够完成那种色彩的空间,这种色彩空间是一个好的扫描仪所能提供的。很多生产打印器材的公司,像惠普这类的公司,正在努力地向前推进。使得他们的彩色空间便的更为宽泛、广大。这就是为什么惠普Photo8758使用九色彩打印机,又另加了一种深蓝色。目的就是要扩大这种色彩空间,使得更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22)
    主持人黄文:您认为世界摄影的新趋势将是什么样?
    Joel Meyerowitz:如果我能够知道未来摄影世界的发展趋势,我就会成为富翁了。但是我们能看到的是,一个越来越逐日增加的事实,数码摄影的重要性。因此我们要注意关注数码摄影,看一看又会发明出什么样的芯片,他们未来要制作什么样的芯片来捕捉大量的信息,就像曾经胶卷捕捉的大量信息一样。那么因此我想芯片基础架构,或者是有机活的芯片,采用一种旧式mricolife来储存信息,未来可能会成为捕捉信息的媒介

    (23)
    主持人黄文:有很多网站的网友,他们都在网上看到Joel的作品,同时也通过网络学习摄影,这些网友希望Joel能对他们说几句话?
    Joel Meyerowitz:我要给大家一些忠告。如果你是在美国,你步入了一家书店,这个书店搜集了不同摄影师的作品,我要鼓励你们在书店里面去努力去翻阅不同的作品,从这些不同的摄影师里面学习一些经验和教训。假如说你没法步入这样一个书店的话,我要是你的话,我就会步上网络。那么登上摄影大师作品的网站上去,登上现代艺术博物馆的网站上去,步入摄影国际中心的网站上去。在网上所能够寻找到的这种数码资源,因为我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好的资讯。这样你就可以了解前人所能获得的成就,帮助你在这个基础上产生新的飞跃。

    (24)
    主持人黄文:Joel您能不能向一般的摄影爱好者,推荐一些摄影教材,实际上Joel给了很好的答案。我们接着来向Joel回答下一个问题。
    Joel Meyerowitz:有两本教材我对它们的推崇非常高,对于摄影书籍来看,但是都是英文版的,第一本叫《如何欣赏照片》,作者是JoelKafj。第二本,我是其中的作者之一,我在自己给自己吹喇叭。我称为是《旁观者》,那么谈的是街头摄影的历史回顾,这两本我觉得是非常有用的。

    (25)
    主持人黄文:您对马格南图片社的照片是怎么看的?
    Joel Meyerowitz:马格南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机构,他们有一些非常有责任感的摄影师为他们工作。我说有责任感是因为他们关注全世界各地每一个角度的生活,甚至不惜到危险的地方去进行拍摄。因此他们会进入到战争区域、自然灾害区域、充满了荆棘的区域。其中有很多都是有非常好的思想和心灵的摄影家,而且他们有非常美好的心灵。另外,我知道马格南的展会,下周将到北京举办。

    26)
    主持人黄文:您认为扫描底片后,专业打印的黑白照片和传统手工放大的照片有什
    么区别?
    Joel Meyerowitz:这要看是谁在这种打印。如果你是一位非常有专业技术的人,你转换的时候就会转换非常好,把彩色照片成功地转换成黑白照片,或者是黑白照片转换成数码。那么这其中一定要有一种细致的态度和敏感度才可以。但是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你要选择好打印机。这些打印机应该能够很好地转换,把你在电脑屏幕上的图像很好地转到相纸上去。在这种转换的成功方面我真的是对惠普的打印器材是非常偏爱。

    (27)
    主持人黄文:我们知道您与您的家人一快拍了电影,尽管没有机会看到,但是很想了解关于电影拍摄的故事,还有它的名字为什么叫POP?
    Joel Meyerowitz:POP是美国的一种土话,就是叫"爹"的意思。我爹当时正处于老年痴呆症的晚期。我当时能够看出来我爸爸对他即将发生在身体上的危害是有了解的,因此我带他奔上了一个旅程,又带上了我的儿子,带上了我的爸爸。我们每个人相距年龄是30岁,这样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一起沿着道路去旅行,从佛罗里达开车,佛罗里达是最南端,一直开到纽约市。我当时实际上是在寻找我父亲的记忆,我也想跟其它的美国人民一起去分享这样一种主意,那就是当你的爸爸妈妈得了这种可怕疾病的时候,不要把他们送到老人院去,这在美国已经形成了很大的问题,就是很多老年人被送进老人院,希望事情在中国不是这样。我相信中国的家人更强调团结在一起,当时我坚持跟我爸爸在一起并且照料他,同时我想成为一个榜样来跟其它美国人来讲,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照顾父母的方式,就是你应该爱你的父母。即使他们因为疾病表象像儿童一样,我们是儿童的时候他们照料我们,当他们变成儿童以后我们继续照顾他们。

    28)
    主持人黄文:谈到这部电影的时候,有一位网友问到,您认为电影和摄影有没有什么相通的地方?
    Joel Meyerowitz:影片跟照片之间的共同之处,能使它们结合在一起的,就是它们都是采用影像,但是影片有一些优势。因为你可以把音乐增加上去,把声音增加上去。但是影片是动感的,只有静态的摄影作品能够把一个瞬间古化,那么这样作为观众、作为读者你就可以把一个瞬间进行无限地扩大。当你解读一个摄影作品的时候,这样可能就会有更大的所谓现实感。

    o 行性摄色:因为你提出问题的时候,活动马上就要结束了,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我拿着问题在活动结束后请黄文女士帮忙翻译给Joel,时间仓促中Joel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但是我已经很钦佩他的敬业精神了,毕竟已经忙活了一天,而他已经是个67岁的老人了,当然也要感谢可敬的黄老师。
    Joel说:"我只是工人(worker)、不是大师!如果我说自己是大师会被房顶上的吊灯砸到的!(幽默了一把)"
    Joel接着说:"大师和worker的区别是,大师能不断地从worker那里学到新的东西。我这么多年最大的收获就是要不断认识新的事物、不断地学习,如果我认为自己是大师了,那也就说明我不能再学到新的东西了!"
    Joel说这番话的时候并不是刻意的矫情,从他真切的语气中(虽然我不能完全听懂)可以看出他是真诚的,看来谦虚是没有国界的!














    1. 显示全部8条评论
    2. 仔细看了之后,有写翻译貌似是机器所为。

    3. 很喜欢他的街头摄影

  19. 的文字

    特伦特-帕克 Trent Parke

    Trent Parke 1971年出生于澳大利亚港口城市纽卡斯尔(Newcastle),12岁接触摄影,第一台相机是母亲的Pentax Spotmatic,冲洗胶卷的暗房其实就是家里的洗衣室,有趣的是,这位玛格南唯一的澳大利亚籍摄影师,最初的摄影生涯始于在街边给别人拍照挣钱。 Trent Parke所获得的第一个摄影奖项是1996年的Gold Lens(International Olympi...

    Trent Parke 1971年出生于澳大利亚港口城市纽卡斯尔(Newcastle),12岁接触摄影,第一台相机是母亲的Pentax Spotmatic,冲洗胶卷的暗房其实就是家里的洗衣室,有趣的是,这位玛格南唯一的澳大利亚籍摄影师,最初的摄影生涯始于在街边给别人拍照挣钱。

    Trent Parke所获得的第一个摄影奖项是1996年的Gold Lens(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e颁发),1999年,他的第一本摄影画册,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作品集《Dream/Life》出版,同年,Trent Parke的摄影才华开始获得全球摄影界的认可,入选参加荷赛大师班,并在随后获得1999年、2000年、2001年以及2005年的WPP Award。他做过8年的体育摄影师。

    同大多数摄影师一样,Trent Parke非常爱好旅行。2003年,Trent Parke与妻子、摄影搭档Narelle Autio一起驾车环游澳洲9万公里,完整拍摄记录了澳大利亚在21世纪的人文面貌,并出版摄影画册《Minutes to Midnight》,这一拍摄项目亦获得了当年的尤金史密斯人道主义摄影奖(W. Eugene Smith Grant in Humanistic Photography)。他是一位非常注重本土风格的摄影师。

    Trent Parke 2002年加入玛格南图片社,2007年成为正式成员。

    Trent Parke被认为是他这一代最有创新性和挑战性的年轻摄影师。

    http://deepredart.5d6d.com/viewthread.php?tid=299

    http://forum.xitek.com/showarchives.php?threadid=423904
    1. 显示全部14条评论
    2. 长见识了

    3. 很过瘾!

  20. 的文字

    当代摄影师小组发帖规则

    为了保证本组的发帖质量和较高的可读性,现制定发帖格式如下: 请推荐有一定声望的摄影师,至于什么叫有声望我想没有一个衡量标准,可能通过发帖慢慢大家形成共识吧。本小组不欢迎CCAV式的摄影师。(组长个人偏好) 标题:摄影师中文名+英文名+(可选)本文介绍的摄影项目 正文内容: 摄影师简介,获奖信息等信息 本次要介绍的摄影项目。许多摄影师有一个或多个摄影项目,为使介绍和附件清晰有序,建议每次只...

    为了保证本组的发帖质量和较高的可读性,现制定发帖格式如下:

    请推荐有一定声望的摄影师,至于什么叫有声望我想没有一个衡量标准,可能通过发帖慢慢大家形成共识吧。本小组不欢迎CCAV式的摄影师。(组长个人偏好)

    标题:摄影师中文名+英文名+(可选)本文介绍的摄影项目

    正文内容:

    摄影师简介,获奖信息等信息

    本次要介绍的摄影项目。许多摄影师有一个或多个摄影项目,为使介绍和附件清晰有序,建议每次只介绍一个项目。

    个人主页/展览主页等(主要帮助读者做扩展阅读,使用编辑框左上角的网页链接按钮,使得网址链接直接可点击至网站)

    [以附件形式传图,避免原链接失效]

    附件:作品选登(将图片先下载至电脑中,再通过附件形式上传)

    大家吃好喝好啊!
    1. 嗯,支持有一定声望的摄影师。要保证推荐质量。

  21. 的文字

    推荐一位人像摄影师,LJ,大家一定进来看看

    我只有他的flickr地址,其他信息没有,主要与大家分享一下他的作品。他的主页特别说明禁止转载,因此请大家点击链接进去看。还有很多详细的评论和解释,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http://www.flickr.com/people/16536699@N07/

    我只有他的flickr地址,其他信息没有,主要与大家分享一下他的作品。他的主页特别说明禁止转载,因此请大家点击链接进去看。还有很多详细的评论和解释,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http://www.flickr.com/people/16536699@N07/
    1. 显示全部3条评论
    2. 谢谢,挺好的。 创建初期还请大家多发信息比较完整的摄影师的信息,有助于风气建立。谢谢谢谢。

    3. 回复:哦……好的

  22. 的文字

    柳迪 Liu Di

    出生日期 1985年 出生地点 中国 性别 男 工作地点 中国 北京市 代理画廊 北京艺门画廊 (中国 北京市) 履历 2009年 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 个人主页: http://22909.blogbus.com/ 25岁的中国摄影师柳迪凭借“Animal Regulation”系列,从12名候选人中胜出获得了著名品牌Lacoste颁发的2010年lacoste elysée奖。柳迪的作品重在...

    出生日期 1985年
    出生地点 中国
    性别 男
    工作地点 中国 北京市
    代理画廊 北京艺门画廊 (中国 北京市)
    履历
    2009年 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
    个人主页:
    http://22909.blogbus.com/

    25岁的中国摄影师柳迪凭借“Animal Regulation”系列,从12名候选人中胜出获得了著名品牌Lacoste颁发的2010年lacoste elysée奖。柳迪的作品重在表现中国快速的城市发展过程中自然与社会产生的冲突。在他的想象中,这些动物成了城市日常生活中拥有主导力的角色。

    附件: “Animal Regulation”系列
    1. 显示全部3条评论
    2. 真棒

    3. 真不错

    1. 显示全部7条评论
    2. 祝+1

    3. 祝+1

  23. 的文字

    山本昌男 YAMAMOTO MASAO

    山本昌男是具有国际影响的日本摄影家之一。1957年出生于日本爱知县。 山本昌男最初学习油画,80年代开始出现在摄影界。他以小帧照片闻名于世,追求每张摄影作品本省的生命力。他模糊了摄影和油画之间的界限,有时在照片上画画、染上颜色或茶水,或撕开照片。他的拍摄主题包括静物、人体、风景。他甚至创作装置作品,用小幅照片来说明每个碎片是如何成为巨大得多的现实的一部分。 山本昌男富有禅意的作品 和生活方...

    山本昌男是具有国际影响的日本摄影家之一。1957年出生于日本爱知县。

    山本昌男最初学习油画,80年代开始出现在摄影界。他以小帧照片闻名于世,追求每张摄影作品本省的生命力。他模糊了摄影和油画之间的界限,有时在照片上画画、染上颜色或茶水,或撕开照片。他的拍摄主题包括静物、人体、风景。他甚至创作装置作品,用小幅照片来说明每个碎片是如何成为巨大得多的现实的一部分。

    山本昌男富有禅意的作品 和生活方式都弥漫着东方特有的哲学和美学气息。虽然成名后在世界各地频繁展览,他仍可以在富士山下过着静谧的生活。

    展览网址:
    http://www.yamamotomasao.jp/

    http://www.hackelbury.co.uk/artists/yamamoto/image_library/image_library.html
    1. 显示全部13条评论
    2. 回复:这个枯树保持造型很久,看来。

    3. 回复:恩,就是这棵啦http://www.tuchong.com/photo/887607/in/album-40888/